到了厨房里暖瓶兑了杯温水喝,她原路返回,眼角余光忽然闪烁了下,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了顿,偏头望过去,方厅的长椅上坐着个人。
她皱了皱眉,纳闷的走过去了两步。
郁祁汉半欠着身子坐在那,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指间飘着的白色薄烟萦绕在周围。
白娉婷见是他,后悔的转身想往回走,可是他的脚步更快,从后面攥住了她的手腕,“婷婷,能不能拜托你陪我坐一会儿?”
他的声音太低了,黑暗中一双狭长的眼眸。
犹豫了两秒,她鬼使神差的被他拉着走了过去,隔了些距离的坐在旁边。
她刚坐下,郁祁汉掐断了在手指间还燃着的烟,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
“我不用……”白娉婷皱眉的拒绝。
“披着吧!你会着凉。”郁祁汉手上用了些力,不让她闪躲。
白娉婷没跟他多推搡,怕会吵醒了已经睡下的家人,只是宽大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与气息,是她哪怕屏息也无法忽略的。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她看了眼他的手边放着的东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郁祁汉闻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这不是二哥送你的汽车模型?”
白娉婷对此物比较有印象,还是之前他生日时,郁祁佑托她帮忙转交给他的,想到他的生日,怎么感觉是好久以前了呢……
“嗯。”郁祁汉点头,摆弄在手里,“像是这种的汽车模型我有很多,每年我过生日,我二哥都会送我一款,都是精挑细选的,已经成为了习惯。每一年的我都很珍藏。”
白娉婷听着他说,忍不住问,“你二哥他……”
郁祁汉英俊的五官顿时蒙了一层灰。
他低眉,沉默的掏出了手机,以前拿着手术刀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屏幕上面轻划了几下,然后递给了她。
白娉婷不解,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她看了以后,仍旧不解。
“我二哥。”郁祁汉突起的喉结艰难滚动。
“二哥?”白娉婷一下子睁大眼睛。
手机上是一段录的视频,十多秒,可是画面和内容却像是静止了一般,病牀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管子,口鼻上罩着氧气罩,只有周围的仪器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