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袁宏向前一递,高明伯伯身子向后一踉跄,凌乱地走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楼上的那些牌友们看得真切,预感大事不好,一窝蜂地涌下来。
高明伯伯脸色涨红,翻身从地上爬起,恶狠狠地瞪着袁宏,歇息一会儿,感觉面子实在挂不住,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倒,将来怎么在村里人面前抬头?
他没有扑向袁宏,反倒是冲进屋里,不大一会儿,竟提着一把菜刀冲出来,指着袁宏说:“你他妈的今天我要你死。”
同村的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手忙脚乱拦住他说:“强哥,使不得,你不要冲动!”
高强奋力挣扎,气乎乎说:“你们给我放开,让我劈死这他妈哪儿来的野种!”
这是要闹出人命的节奏啊!同村的那些人哪敢放手,几人死死地抱住高明伯伯的腰身。另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冲着袁宏和陈亚东急切说:“你们俩还站在那儿干什么,赶紧跑啊!”
袁宏纹丝不动,笑吟吟看着失去理智发疯般的高明伯伯说:“你们别拦着他,放他过来。”老子正好称机为高明出口恶气。像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他还没放在眼里。
可是那些人哪敢听他的话,一人过来推着两人警告说:“别说了,赶紧走,惹出祸来我们可不负责啊!”
“不需要,”陈亚东说:“我们只想知道高明的消息,去把他找回来。”
“你找鬼,你狗日的些是吃饱了撑着。高明是你爹私生子还是怎么滴,关你球事……”高明婶婶破口大骂,喋喋不休,配以高分贝的尖利嗓音,把裤腰带以下用来撒尿的拉屎的各个器官轮番用语言夸张的描写一遍。泼妇形象展露无遗。
“是找鬼,找你们心中遗落的那只孤魂野鬼。不属于这个人的世界的一只漂泊零落的鬼!”
高明婶婶说:“高明生是我高家人,死是高家的鬼。是生是死,一切与你没有干系。”
“他不是!”陈亚东嘶声竭力道:“他连一头畜生都不如,怎么可能是你高家的人呐!”
字字珠玑,拽着陈亚东的那名中年人也不自觉地松开手。高明平日里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们看得比陈亚东更清楚。只是有些话他们不好说罢了。
高强抬起刀指着陈亚东说:“就算高明是一只畜生,也是我高强养的畜生,你有什么谈论的资格?有种你就站在那儿,老子让你死!放开,别拽着我……”
“哈哈……”陈亚东仰面大笑,只是那一刻,所有人都发现当场的氛围不对劲了。众人心里猛是一颤,又回想起了办理丧事时场景。如今的陈亚东就如同当初的高明,其笑声中夹杂着浓郁的杀气。
袁宏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突然,他身形一动,仿如离弦之箭,一个箭步冲到高强身前,对着高强的小腹抬蹆就是一脚。
太快了,这一切只发生在一转眼的事。在场的人反应过来时,高强和拉住他的两名中年人一起摔倒出去。那可是三个人,几百斤的重量,一脚全踹飞。其中不难看出袁宏发愤的这一脚力道有多大。
袁宏得理不饶,冲上去对着高强的脑袋又是两脚,要不是一名中年人手疾眼快拉住他,高强非得被他踢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