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就是有,也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坚定,“现在的形势,就跟生孩子保大保小一样。无论遭遇了什么,我都会斩钉截铁的说:我保大!”
崔圣贤必须承认,这一刻,他的内心在受到了震撼。
挂了电话,他重重地靠在墙上,为那种揪心的眩晕感,不断地深呼吸,不断地将眼泪憋回去.....
因为,他还需要坚强,需要面对即将醒来的权至龙......
药效维持到中午,权至龙终于幽幽醒来,他感到头重脚轻,口干舌燥,疼痛倒不似昨天那么明显了。
“研希和律师等人在另一个地方,那里很安全,人手也够......等明天开庭,你们就......至龙啊,你要保持理智,记得,在公众面前跟她划清关系,这是在帮你,也是在帮她。”
如今大部分人都跑去研希那边照顾了,只剩几个人守在这儿,清清冷冷。
权至龙迟缓地看向崔圣贤,干涸的嘴唇缓缓一扯,“让我装作不认识她?”
“不是不认识......新闻你也看了,就按研希说的,不要跟她有牵扯。”崔圣贤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你要牢记一点,你什么也没做过,什么都不知情。所有的事都是崔家所为,他们逼迫你,威胁你,陷害你......但是那些非法勾当,你没做过,都是他们和......研希做的。”就像在给他洗脑一样,崔圣贤硬着头皮说:“我知道这很难,很残忍,但是至龙,只有你‘活’下来,才能为研希报仇。律师团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会尽一切力量将研希的责任降到最低.......”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开始闪烁:“哪怕,哪怕她最后获刑,我们也会买通检察官,把她保释出来。我保证,一分一秒也不会让研希呆在牢狱里,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把她平安带回来.......”包括你的孩子。
想到孩子,崔圣贤再是忍不住,把头埋在权至龙的被面上,双肩微微耸动......
权至龙木然地靠着床头,垂眼看着他,像个蜡塑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过了很久,权至龙缓缓抬起手,抚上对方的短发,轻轻地顺了顺,低声问:“你们是怎么想的?嗯?研希,研希她不容易......一个女孩子,独自在韩国,其实挺难的......你们不能因为她无依无靠,就这样安排她啊......明明都是我做的,怎么能,能让她......她那么傻,到哪儿都受欺负,我不在,谁护着她?嗯?你们看她那么坚强,其实都是假象啊,只有我知道,她脆弱得不堪一击,你们,你们怎么能......”
有气无力的声调,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没有昨日的激动和狂怒,只是,这种平静更使人难受和忧心。
“对不起,至龙,你要相信,我在后悔......我真的后悔。”崔圣贤说:“但是,你要理解研希对你的这份苦心,别辜负她,别冲动......我甚至有点羡慕你,至龙,你没有爱错人。”
权至龙摇摇头,疲惫地闭了眼,仰靠着床头,“是她爱错了人.......”
没有预料中的暴怒和作闹,权至龙异常的平静,沉着的简直有点吓人。
他没有给崔研希打电话,一个晚上抽完了两包烟,不让其他人陪着。直到第二天早上,其他成员赶过来陪他,才发现,一夜之间他颓然憔悴,眼圈儿红肿着,声音也变得沙哑干涸。
大家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只能拍拍他得肩,示意安慰和鼓励。谁也没有胃口吃早餐,一行人在八点钟准时出门,直奔首尔的中级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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