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老忠仆了,聂老爷子眼圈一红,反手握了哑伯的手,声音沉重地对哑伯身后阿树道:“你出去一下,我和阿哑单独坐坐。”
“老爷……”
“没事儿,我要是犯病了,阿哑会叫人。”
阿树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是很坚持:“可是,大爷和二爷吩咐过了,不让我离开您半步……”
聂老爷子素来是个好说话的,可这一次,却突然翻了脸:“大爷和二爷?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做主了?我现在就想单独和阿哑坐一会儿,你是不是要打个电话通知他们,经过他们同意了才行?你打,你现在就打……”
阿树没想到老爷子这么大反应,赶紧解释道:“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树,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一听这话,阿树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快四十个年头了。”
“我今天才知道,在你心里我原来不算是个主子。”
这帽子扣的大,阿树再不敢坚持,垂下头,一个劲儿的朝后退:“老爷,您别这样说,我现在就出去。”
老爷子心情很差,对阿树继续发着脾气:“把门带上,我和阿哑说话,不喜欢被别人偷听。”
“好的,老爷。”
偷听两个字一出,阿树脸色大变。
小心翼翼地关紧房门,阿树也没有守在门口偷听,只是飞快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屋里的监视器。只可惜,原本所有的屏幕上还有的画面,突然一个一个地闪起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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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上,聂老爷子便闭上了嘴。
他知道哑伯可以听得见,但哑伯听得见的时候,也担心其它人听得见。所以,他两手挥舞着,十分熟练地用手语跟哑伯交流:“阿哑,我对不起你。”
正如老爷子不知道哑伯实际上是能听得见的,而哑伯也不知道聂老爷子其实是会打手语的。所以,心里顿时惊讶得不得了,也用手势回道:“老爷,您怎么会这个?”
“阿虹教我的。”
一看老爷子提到自己的女儿,哑伯也飞快地比划着:“老爷,阿虹几天没有回来了,我担心她。”
“阿虹失踪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我恐怕她是凶多吉少了。”
哑伯瞪大了眼看着自己的老主子,一时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直到老爷子又绷着脸比划了一圈,哑伯的一双老眼里,瞬间涌出了泪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