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看那里……”
下了马车,顺着孙之行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像石雕一样跪在青石阶上,双手合掌,在祈祷着什么。
他猛地眉头收拢,大步走过去,不顾脚掌未好的伤。
另一辆马车,看着急忙奔过去的男子身影,撑伞的动作微微一滞。
旁边男人温润漆黑的眸中抿出一些怪异的笑,打趣道,“似乎我们来晚了一步,被老八捷足先登了,哦,不对,这大概叫英雄救美。”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流光回以满满的明灿灿的笑。
这人是故意带她来看这一幕的吧,为的是断了她对阿缘的念想,只是阿缘前一世就是属于莞莞的,这一世延续上一世没什么不好的,她心中没有落寞,反而是祝福,两生两世她自己大概是得不到圆满了,但她所珍视的朋友能好好的,那也是她今生走这一遭所积的功德啊。
“七爷,有劳你这片良苦用心了。只是你有所不知,他们啊凑一对最好不过了。”
见她眼里划过淡淡的讥诮,赫连钰微微挑了下眉,“我是好心好意来带你看你的救命恩人,到你那里,竟变成多此一举的‘良苦用心’了。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确实有些道理。”
“你是从你娘肚子里出来,你儿子从我肚子里出来,你最爱的阿曼也是女子,更何况人类也是大地之母女娲捏泥造出来的,你还敢对女子有成见?爷,你也真算是枉读圣贤书了。”
这一副伶牙俐齿,他可真真想拔了她的牙。
似从他微厉的眸色里看出他有这想法,她赶紧闭了闭小嘴。
“娘子,你是不想去见岳父了吧?”他说着将靖王令牌掏出来把玩。
“夫君,你什么时候你能明白谦让妻子是美德,什么叫做言而有信是君子?”流光十分不耻他这种变相要挟的行为。
这人半眯着眸,一副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重复道:“娘子,你是不想去见岳父了吧?”
还将他令牌在她面前显摆晃荡,她气得微微咬牙,这赫连钰上辈子叫做“无耻”吧。
而他却是笑得无害,却是丢给她一个“你求我啊”的眼神。
她心中卧槽一声,但谁叫该死的靖王有块该死的令牌可以让她去见爹爹呢,于是,她换上一副笑嘻嘻地贼贼的笑脸,“夫君,你那令牌便借我这不懂礼仪的小女子用一用,可好?”
这货明明得了便宜还卖乖,大义凛然地说了句,“既是娘子所求,我又如何不能为你去办,区区一块令牌而已,明ri你便拿着它去见岳父大人吧。”
听罢,流光有朝她吐口水的冲动,但还是强忍着,依旧走她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乖乖兔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