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激动,她身子剧烈一动,腹下绞痛便席卷过全身,让她痛得眯眸,她的手颤微微地抚向自己肚腹……
剑兰看见那女子身下一片猩红源源流出,染红了她素色衣袍,她吓得失声尖叫,“她身下出血了——”
隔着湿冷裙衫,手下濡热黏腻之感突袭而来,慌了谁的一颗心?
看着裙边那滩殷红,是谁的一双黑眸被刺得痛辣欲红?又是谁的唇瓣轻轻磕碰竟说不出一个字?
流光感受到不洗的灼热液体从她身体内流出,她之前强行驱使灵气已是动了胎气,又加之在湖里呆了好些时候,这下孩子是保不住了吧?
“阿缘,救我的孩子……”她猛地仰起,拉住赫连缘的胳膊,她呜咽着对阿缘说。这里论医术高超,除了秦曼青外,就是八爷了,而秦曼青她不放心。
众人听得这话,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八爷才是这女子腹中孩子的生父一般。
“流光,别怕,没事的,孩子会没事的……”赫连缘轻声安抚她,伸手过去想从赫连钰手里接过她身子。
她便如此信任阿缘么?她出事第一个求救的人还是阿缘,该死的赫连缘!天知道,他当初为何不跟母妃学些医术?
哪知赫连钰一个起身,便紧紧抱着她一瘸一拐快步向船舱走去,他眉头紧锁,薄唇拉锯成一条刚毅的铁线,又对身后赫连缘冷冷说,“八弟,你还不快进来替她医治?”
他身后,秦曼青脸色青紫,一张美丽的脸硬生生僵硬成冰块,那个女人竟真的怀上了阿钰的骨肉?
夜深,无眠。
屋内门窗紧闭,g头小几上留了一盏萤火小灯,案上香炉里焚着香,萦绕了一室的幽香,八弟说这有助于安胎。
g内侧女子如今睡在他身侧,他才方觉心安。
他的手缓缓移至她腹,她的腹平坦得没多余的一点肉,然而这里却多了个小东西,这小东西历经艰险却能生存下去,他微微感叹,生命竟如此神奇而倔强。
阿缘说,她体内有一股奇特的真气保护着她与她的孩子,她曾是修仙之人,能登得天,能召得灵兽,可见非凡。
他从没想过会如此早便有孩子,他从未想过会与这女子有了他第一个孩子。
皇室争权夺位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有了孩子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累赘罢了。他一直认为,待他登上帝位后,他会与阿曼有他们第一个孩子,然然,这人就那般不偏不巧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生命里来。
只是对于这突然降临的孩子,他并不厌恶,甚至微微欣喜,他即将成为父亲了,不是吗?就像他四哥一样,在四嫂有喜之后,他总能轻易发掘四哥洋溢眼中的甜蜜。
即便是深睡,亦是睡得不安稳,她眉心深锁,不安地眨动着纤长羽睫,时不时地小声口呓呢喃,有唤过她父兄母亲,有唤过她师父,还有唤过八弟,甚至唤过三哥三嫂,唯独遗漏了他,就好像他从不曾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就好像她厌恶得连做梦都害怕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