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惊得瞪大了眸,他脸色一下子转白,鬓角滴下冷汗,在光线的折射下射.入她微微发红发胀的眸,刺得她眸中更涩更疼,而男人有力的手掌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迎上她眼中湿热,他只清淡一笑,“莫怕,我若死了,谁来照顾你下半辈子?”
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如湖上情风丝丝吻上她的耳,下一刻,她眼前一片黑暗,却是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入他的胸膛里,耳边又响彻过一声惨叫,她知那杀手已被他用剑杀死,而他不忍她看到这样血腥场面。
无法抑制眼中的滚烫夺眶而出,心中只恨,阿缘,为何没有早一点遇上你?
他许是猜度到她心中心思,轻轻搂住在他怀里轻颤着的瘦弱肩膀,“正是因为没有第一个遇见,所以才得奋起直追啊。流光,给我多些时间,亦给你自己多些时间,你慢慢会发现,我不会比七哥差。只是,我现在脚掌受伤,没法施用轻功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小脸,朝他轻轻摇头,“没事,你已带我走了这么久,现在轮到我来带你了。我一直忘了告诉你,这天下啊,论武艺,我可是第一。”
她便如此自夸,娇俏地高高扬着眉目,眸子里水光在春日阳光里点点晶莹,如璀如璨,如她的名儿一般,流光,流光,流光飞舞,神彩飞扬。
“哪有你这般臭美的?”
某八忍不住笑,她却轻轻吐了吐舌,“我师傅一直说臭美是我最大的优点呢。”
赫连缘看得这样的她,不觉怔了一怔,这才是她真实个性吧,只比小九儿更蛮更狡。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学着欣赏你的臭美了?”
她不回,只轻抿着唇,浅笑如斯,美眸如潋。
随即,她又咬了咬牙,强制驱动灵哨灵气,将他带出水面,今日已是第二次强行使用灵哨积存的灵气了,这灵气过度使用可能会一下子耗尽,失去灵力,而她也会耗损心脉,但阿缘脚掌受伤,若多待在水里,只怕会致残,他为她舍身至此,她又有什么不能做?
只是,刚出水面,后面几支冷箭,朝他们射来,她回头一看,提气要用真气将那几支箭震落,但她肚腹一绞,她痛得拧紧了眉,微微曲了身子,这小崽子怎如此娇惯,偏生在这时候闹腾?
“流光,别再硬来,你已动了胎气。”他昨日为你把过脉,他的身子看不出有任何练武之人的痕迹,但今日她有真气可以驱使,他心中感知这女子来头不小。
她已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一咬牙关,动用最后一丝真气将身后暗箭打落,她拼命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能带着阿缘岸了,只是腿上再使不上气力,重重跌入冰冷刺骨的水里,而她的眼皮也是愈发乏力,漫天的黑暗与寒冷直直扑打在她瘦小的身躯上,将她打进更
深更暗之处,好似这湖底就是她此生的安葬宝地。
果然被师傅给说中了,她有大劫。
她好累,好疼,好痛,浑身痛乏得似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气力,她突然想似乎就如此沉睡下去不再醒来也是不错的。
“流光,流光……”
耳边有声音在急促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只是那声音渐行渐远,缥缈无力……
赫连缘见她沉入水底,立马钻下去,想要抓住她,可只抓住了她长长碧色发带,他脚上受了伤,游得速度没有她沉的速度来得快,而水下窒暗,他也是无法再长时间憋气,显然看不到她人究竟在哪?
无法之下,他只能再潜出水面,大声呼叫,希望赫连钰那边能有人听到他的声音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