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是冲着大理寺卿去的。
果然,曹远闻言尴尬地笑笑,面上微有些苦意:“在下原不通诗词,只是应了王公子的邀约,权且凑个数。”这并不是真话。
听他提及王佐,卫嫤忽然轻哼出声:“就他那五大三粗的样子,还学人吟诗诵词?”也不知卫梦言是什么眼光,居然就收了这样一个冷冰冰像木头似的学生,她还记得刚才王佐瞪自己的样子,那表情就像是要吃人的老虎。他以为他是谁啊?
马车再一转弯,在小巷的尽头戛然而止。
马车夫在车外道:“小姐,几位公子,到了。”
卫嫤将脑袋伸出去看了看,带头跳下车来。
曹远手里还拿着那件肚兜,支支吾吾地道:“予聆公子,这个……”
他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在卫相府的马车里看到女子的亵衣,总感觉怪怪的。
“这个是证物,不能随便放在车上,就由曹二公子先收着吧。”说着,他跟在卫嫤身后下车。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曹远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打量这三个人的架势,却还真像府衙办案的派头。他只好忍住心中迟疑,讷讷地将肚兜揣进怀里。
那香味闻久了,直教人作呕。
“小姐。”卫嫤抬眼便看见了箫琰站在一棵老梧桐下朝自己招手,他还是穿得那样花枝招展,不过却少了些女气,仔细再一看,却是换了个略显英武的粗重眉形。卫青在一旁实在忍俊不禁,“噗”地一下笑出来。
这个姓箫的花蝴蝶脱去了江湖人的习气,就像个忸忸怩怩的大姑娘。
“文书拿到了?”卫嫤向着爬满牵牛花的矮篱打量。
那院落不大,两出两进的构造,屋后带了个巴掌大的小花园,种了一些简单的蔬果。箫琰把文书递过去,她头也不回地收了,目光却还停留在那那块矮篱上。
乐青一个笑得没意思,赶紧停下来侧头循着她的视线望了几眼:“篱笆有什么好看的?这种院子在西市很多。不过卫小姐家大业大,定然是没见过的。”此话一出,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卫小姐没见过,但卓桦一定见过,军营里的将士们多半是寒门出身,这般景物可谓很是寻常。
“篱笆当然没什么好看的,篱笆里的东西才好看。”予聆的视线也落在那一处。
篱笆围着的小菜园里有个人影,正自挥舞着锄头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