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们只管安心去,我知道东恩馆在哪里,若东家有信,我必找人通报小姐!”许财也被书玉的话感动了心思,见车帘放下来欲行,跟在后头就喊了一句。
书玉命酒儿传话,说多谢多谢,有劳有劳。
这天晚上,书玉带着酒儿刘妈妈,并一车的箱笼,又一次回到了东恩馆。
众人意料之外,不想竟能见到书玉回来,一个个喜不必说,又正值正月不必开门营业,当下就整齐站在了门外,扶的扶,掺的掺,搬箱笼的搬箱笼,赶着上来问好的又不住嘴,一时间东恩馆门口人声鼎沸,更比皇帝驾凌还要热闹上几分。
“小姐快来!”皮家娘子抢在最前头,将书玉从酒儿手中接过来,与良儿一起,将人扶起店里。
书玉来不及喘气,先抬头将店堂上下打量了一番,过后点头,叹道:“到底不曾变化,正与我走时一样。”
柱子正搬出一头汗来,走过书玉身边,听闻此言便道:“可不是?皮嫂子说了,一丝一毫也不许改正,就连上头那盏绛纱灯坏了个角,也不许换,到底寻出个匠人来,原样修好了才罢。”
皮嫂子嗔其嘴快,良儿便道:“还不快将东西收回小姐屋里!”正说到这里,毛娘子也挤上前来,道:“小姐屋里是我亲自打扫的,每日都弄得极干净清爽,就怕小姐回来没处安歇,这回正好,你们就直接将箱子搬上去就行了,连收拾也不必收拾,一应东西都是全的!”
书玉点头,皮家娘子却有些疑惑,暗中问酒儿道:“你们这次回来,是略住几日还是常住?怎么还带了这许多东西回来?”
其实这也是东恩馆众人心中疑问,只是书玉刚下车,他们没好意思问出口来,小姐能回来是大喜,他们觉得若问出来,显得自己不叫小姐留下似的,方才不敢出声。
不问罢了,但问之下,酒儿和刘妈妈两人眼圈就红了,一个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一个捞起衣角,直拭泪不止。
皮家娘子一看坏了,这是什么意思?良儿更不敢说话,书玉不得不停了下来,正要开口解释,皮老大从后头肩扛手挑地过来,呵斥自家婆娘道:“就你多嘴!有什么待小姐安定下来再说!先将小姐扶回屋里去!人刚刚才到,走了半天路,热茶也不知道奉上一盏,但先有空说这些个屁话!”
皮氏赶紧应声而动,嘴里埋怨自己,只道多嘴叫小姐难堪了,又嗔良儿:“你怎么也不知提醒我一声!”
众人不再多话,将书玉先领回自己屋里,酒儿和刘妈妈将东西放下,展眼看着四下,不禁感叹:“真正是一丝儿也没变!看来毛娘子是用了心的!”
书玉坐在炕沿上,点头道:“确实如此。这一个月过得如梦如幻似的,如今回到这里,我方觉得踏实些,到底又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
酒儿翘起嘴来,边就手边找开包裹,将书玉的梳洗之物取出,边不满道:“说是这样没错,要论起来,自然是这里好些。只是想起为何离开钱家,我心里就觉得憋屈,堵得慌!”
书玉又何尝不是如此?更兼担忧自己父母的处境,再想起颜予轩来,一时便愁云上面,神情亦变得低徊宛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