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个人乱走?”钱太太见了不满,“这里不是在自己家中,一时乱了礼数,又或是走错了地方怎么好?叫人笑话咱们钱家没个规矩似的!”
雅秋并不回嘴,默默低头嗯了一声,书玉愈发觉得奇怪,这丫头到底干什么去了?以她对雅秋的了解,只怕不是乱走那么简单。
雅秋坐了下来,看见书玉在观察自己,冲她笑道:“妹妹,这前台戏台搭得可真好看!我一时看住了,竟忘记了路了!”
书玉哦了一声,心想信你才怪。
不过这戏台搭得是真好看不假,三面阑干,上挂彩幔,下铺绒毯,下头便是戏台,两边退室通着戏房。戏台上早已是铺设好了:宫锦搭成的彩架,上头还扎着各色翎毛花朵,珠灯的砾,彩帨缤纷,四角上则挂满了雕竹、料丝、堆纱、画绢各式彩灯,流光泛彩,将个戏台子照得通明透亮。
“看来今儿定有好戏!”钱太太兴奋得脸也红了,汗也出了,便将手炉交给红莲,不想小丫头看呆了,竟忘记了去接。
只听得稀里哗啦几声响过,周围坐着的堂客女眷不由得纷纷向钱家这一桌看来,原来是钱太太的手炉掉在地上了。
见众人隐有嘲笑的眼光扫过自己,钱太太大窘,恨不能将红莲掐死在当地,身子带着哆嗦,手便高高扬了起来。
“钱太太!”一声轻唤,救了红莲的性命。钱太太回头看处,原来是颜夫人来了。
“承蒙夫人今日相邀,”钱太太激动的话也说不周全了,磕磕巴巴地,颜夫人不耐烦再听下去,招手叫后头人上来,吩咐道:
“去将地下收拾了,今儿这里都是太太奶奶小姐们,一不留神不是割了袍子就是破了裙子,到时候不就坏了?!”
那人慌着赶紧去了,颜夫人将桌上众人飞快扫过一眼,看见书玉就笑了,冲她道:“你跟我来!”
书玉愣了一下,酒儿从背后捅她一把,书玉这才醒过神来,正要站起来向外走,就看见雅秋脸上挂着饶有意味的笑,于是脸一下就红了。
颜夫人将书玉领到最中间席面,靠近戏台的最佳位置,笑着将她按坐了下来,又吩咐道:“你坐这里,别的不用操心。”
这是什么意思?书玉不明白,可酒儿却在心中偷笑,想必未来的婆婆看中了小姐,有意示好呢!
很快,三面阑干,几十桌席面都将坐满了,书玉这一桌也不例外,十个人的大桌,还剩下两个座位了。
看看身边,都是些年轻小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皆是绫罗绸缎,人人出众,争娇斗艳。
这是怎么回事?书玉心中隐隐觉出不详来,再看身边,左边一桌,只有一人在座,宫装贵妇模样,身后却围了近十几位伺候下人,也皆是宫装模样,看到这里,书玉突然心慌起来。
这时颜夫人又过来了,先上前去给那贵妇请安,书玉只听她口中道:“太妃今日驾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