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一窒。
金太后道:“你只管说,不必怕冒犯。”
李思道:“消渴之症一到下消地步,便会肾虚精亏,恕臣大胆,以如今的情形,只怕真的就要皇嗣无望了。”
金太后浑身一震,失色道:“难道真要如此吗……”
“太后!”袁松竹赶忙劝道,“如李太医所说,只要咱们劝着皇上,一切以治病为主,就绝不会到这般地步的。”
她说的自然有道理,但是金太后不得不把最坏的后果也考虑进去。皇帝现在本就无子,尤其年纪这样大了,即便身体康健,还能有几年的功夫在子嗣上努力;若再不保养身体,当真是要绝后了。
即便是现在,都有人敢上那样冒大不韪的奏折,往皇帝心口上捅刀子;再过上一两年,只怕人人都要争拥储君了,到时候岂非朝野震荡,国无宁日。
只是一个病症,却真正能影响到皇室百年、江山稳固啊!
金太后心思百转,苦涩不堪,但李思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当务之急还是为皇上治病。她调整了情绪,也理清了思路,对李思道:“皇帝那边自有哀家劝谏,你们太医院只管全力为皇帝用药,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哀家决不轻饶。”
“臣必定竭尽全力。”
“还有,关于皇帝的病情,务必守口如瓶,若是叫哀家听到半句闲言碎语,太医院便等着人头落地吧。”
李思悚然道:“微臣保证,太医院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金太后这才摆了一下手,示意他退下去。
不说偏殿之中太后和袁松竹还有什么话要商议,只说外面,紫玉将宫女们都带出来之后,也并没有吩咐什么,大家只在殿外候着。
皇帝的寝殿之中,也已经安静下来,顾太平走出门,正问小太监药煎好了没有。
常乐就站在偏殿外面,远远看见顾太平,想起福袋的事情还没说,立刻提着裙子一路小跑。
“顾公公。”她立在台阶下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