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马贼要撤,他有些奇怪盛芝为何没有继续出招将人留下,四下一望,顿时也发觉了异样。
四下还能活动的马贼听到呼哨纷纷调头聚集,这伙人来去如风,以前也有几回打劫时遇见了硬骨头,便是如此先行退避,再徐徐图之。
那头领勒马环顾四周,后院的树影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人,火光影绰,看不清模样。
却有五个人大刺刺横在众人去路上,五个男人他都不认得,只看打扮说不出的别扭碍眼。
负责打探这一路消息的手下咦了一声这不是掌柜的?”
五人中那个围着围裙的胖子抹了把脸,诡秘一笑,煞有介事道唉呀,这么多客,院子里也是要收住宿钱的。”
盛三爷、盛宁等人除了掌柜,还认得三个。那个一身短打扮,肩上还搭着条可笑的白手巾的是这家店的伙计,另一个却是在路上窥探过众人的那个赤红脸膛的汉子,而在这两人中间的更是熟人,竟是和众人一同赶了一天路的那个骑青驴的中年文士。
这人没有换装,依旧穿着白天那身夹衫,却将破帽摘了,身上那股唯唯诺诺的和善之气全然不见。
众人虽不害怕进了黑店,却不由心中一凉。
马贼头领脸色微变,喝道秦七几个呢?”
店伙笑眯眯道刚才带头抄店那死鬼叫秦七么?可惜了,不他在大头领手下有名有姓还算个人物,他们几个被我一时手快,剁碎扔进咸菜缸里了。”
盛允盛芝兄妹平时胆子甚大,天不怕地不怕,此时却觉寒毛倒竖,心头一阵发毛。
马贼头领反应最快,两腿一夹马腹,迎着那中年文士冲,喝了声“走”,长刀一挥,便欲从中年文士和那红脸汉子中间冲。众马贼蜂拥欲退。
红脸汉子横步迎上,口中一声厉喝,右臂挥出,拳头正中马首,“砰”的一声巨响,可怜那匹俊马被打得后退尺许,直立悲鸣,险些将那头领掀下马来。
红脸汉子上前一步,变拳为掌,众人只觉他身法极快,一晃间躲开那马乱踏的四蹄和丈许长刀,一掌印在马贼头领肋下,马贼头领应声横飞出去,摔落昏暗处,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众马贼大哗,混乱涌上。
这几人犹在闲聊,中年文士笑赞道六弟的功夫这几年精进不少。”红脸汉子得意一笑。
五人中那黑衣中年人抬手将他们打断,道先把人控制了。马留着别杀!”
红脸汉子大声应道了!”拔刀出来,和那掌柜的、店伙几个一齐动手,便只一个回合,跟在马贼头领左右的心腹便倒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