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芳树微怔,“明儿才是放榜的日子。”
这么说,应该和齐家没关系……齐悦瓷眉心紧蹙,缓缓坐于炕上五姑奶奶来了。”
齐怀玉的脾气她清楚,即使与她交好,可骨子里是个清高骄傲之人,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不会突然来找她。若说是寻常拜访的话,必会先送了拜帖来,择定日子,更不可能轻骑简从只带了几个下人……
芳树也唬了一跳五姑奶奶?她不是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吗不跳字。
古人医疗条件差,生孩子好比去鬼门关上走了一圈,是以大户人家的太太奶奶怀孕后不大走动,只在家里翼翼养胎。常家在京里只是中下等人家,可大规矩上不会差太远,万没有由个大肚子的孕妇出门奔波的理。
齐悦瓷点点头,挥手道你代我去迎一迎。”
芳树前脚才出门,后脚吴庆鹏家的就来了,神色着急得很。
晴云只得让她略等等,进屋替她回一声,照规矩,齐悦瓷是不在听荷居接见这些管事们的,而且已经过了理事的时辰。
“她来作,不是早上才回了话吗?传……”齐悦瓷便有几分烦躁。
吴庆鹏家的慌忙进屋,行了礼低头解释道,五、杏姨娘和七吵起来了。”她声音颤抖。
齐悦瓷面上猛地一顿,吃了口茶才淡淡问道事儿?兴许是两位开玩笑闹着玩呢,你们就当件正经事来回,叫外人看了不是笑话咱们国公府尊卑长幼不分吗不跳字。
她话里一个字没提杏姨娘,却句句点到她。
杏姨娘是五爷的妾室,只因当年五连生了两个女儿,接着一直不曾再有孕,五爷就被人撺掇着不知从哪儿弄了她,宠幸至极。她也争气,一举得子,就是二房排行第四的洪四爷,今年刚好十岁整。
五爷不喜五,索性让杏姨娘养着洪四爷。
“……是,教训的是。”吴庆鹏家的满腹委屈,却也明白方才的话说急了,不够婉转,忙改了口气道杏姨娘说她早上叫小丫头给了小厨房八百大钱,命他们做一个野鸡崽子汤给洪四爷补身子。
半个时辰前去小厨房取,可小厨房的人说被七拿走了……杏姨娘……就去七那里问一声。不知……两位都生了气,后来五了,也赶去……”有了前面的教训,她没敢把实际情形说得太详细。
主子们可以吵可以打,做下人的却不能信口胡说,得帮着圆。
齐悦瓷气结,怔怔无语。
七之贪财阖府无人不知,据说她嫌小厨房的菜做得不够好,又不愿加钱让他们另做。于是,饭前总爱往小厨房走一遭,有时要这个要那个……小厨房的人再不满,也不可能当面顶撞她或者和她算银钱,只好认亏。
想来今儿在小厨房看到杏姨娘要的汤,顺便带走了……杏姨娘亦是被五爷宠得上了天的,自家五都不怕,当然咽不下七这口气了。
接下来的事,她想想就明白了。
七摆明了不把杏姨娘放在眼里,五本该高兴的,可是事情牵涉到洪四爷,她这个做嫡母的不能不闻不问。况且她只是为人懦弱了点,心眼不小,表面去劝和,实际上火上浇油、借刀杀人等等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