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齐怀玉抬眸轻唤了一句,又低垂粉颈,扭着帕子道,“我当是难得的知心人,才肯与倾诉……再笑话我,我就,就……”
她心知齐悦瓷是愿意助她一臂之力的意思了,心下甜蜜又害羞。
少女的娇羞,往往最是动人。
齐悦瓷感叹不已,那样一个不屑奉承嫡母,见了谁都冷冷的齐家五,原来也有这样的时候,难道男女之间……
她没敢多想下去。
“好,我不说了还不行。不是信不过他的为人,而是咱们是女子,清誉胜过性命,少不得要问得仔细些,以免误了。”她终于正了正神色。
齐怀玉忙点了点头,目光灼灼有话只管问。”
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大喇喇问别人的姻缘,齐悦瓷委实有几分赧然,清了清嗓子,才道他的心意,是肯定的。只是……他们家里呢?
会不会因为上回的事,恼了咱们家,连累了?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他家中长辈为那事生了芥蒂,不同意婚事,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一片心意?”
“这个,”齐怀玉眉心一跳,迟疑着,“他说,只要我不嫌他家世低微,他定会想办法周全,万不会委屈了我……”
她面颊绯红,低低而诉,彷佛静夜里,独自盛放的海棠,噙着孤芳自赏的喜悦。
齐悦瓷听得脸上都作了烧,热辣辣的,半晌镇静下来问道信他?”
一次邂逅,定终身。
齐悦瓷不太能接受,却也不愿太打击齐怀玉了,女子一生顶多能有一两次这样放纵的机会,她何苦一个劲给她泼冷水呢。
而且,那位常家,又不是要诱拐人去私奔,做苟且之事,而是要堂堂正正来提亲的,有何可担心的。
她的问话,齐怀玉没有回答,但面上的表情已经是明确的答案了。
常将军府?齐悦瓷细细回想起来,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哪家。
“他家在东安门一带,现是四品官……他舅母的一个娘家侄儿,娶得就是我们娘家的一个女儿。”
六娘家一个兄长,一个,兄长正是范大人,身上没有官,六便有些瞧不上。
原来里头还有这样一个七拐八弯的亲戚关系,齐悦瓷听得捂唇笑了起来可见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