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尖针一样戳在秦氏的心上,痛得她的身体一阵阵的发抖。
秦氏和康宜英一进院子,正好见到了吴美珍。
吴美珍吓了一大跳,忙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秦氏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射出冷光,恨恨道:“呸,少假惺惺的,宜武人呢?”
吴美珍脸色一暗,真心的问候却被当作了驴肝肺,早知这样自己应该装做没瞧见,这老婆子真是不值得人心疼。
“宜武和爹去干活还没回。”吴美珍低声说道。
然后她就没再理会秦氏,向厨房走去,准备做午饭。
谁知道,秦氏又在她身后骂了起来:“吴氏,你这小贱人,你眼睛瞎了啊,见我这样,都不晓得过来扶一把,像个磨子一样死巴巴的。我们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这孬货哟。”
吴美珍的背部僵硬了,眼睛立马红了,泪水一下子就涌到了眼眶,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将泪水给忍了回去,然后重新转身,默默的去扶秦氏。
秦氏这些恶毒的话语,那尖锐的锥子一样戳在吴美珍的心上,可是她却不敢去反驳,更不敢与秦氏吵闹,只得默默的承受着这痛苦。
秦氏一双眼睛恨不得将吴美珍身上剜几个大洞,嘴里继续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扶着秦氏进了屋子,吴美珍不敢再离开,垂手站在一旁,静等秦氏的吩咐。
“说你是个磨子,你果真提个磨子,你脑子里装得是大粪啊,都不晓得看事做事。中午,你多做点儿饭,我和宜英上你那儿吃去。吃过饭后,你去将你林氏和你大哥给我喊过来,我有事要找他们说。”秦氏又冲着吴美珍好一顿数落。
“大哥也不在家。”吴美珍轻声说道,头垂得更低了,她不敢抬头,生怕让秦氏看见她眼睛里的泪水。
“你喉咙被鬼捏住了啊,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谁听得见啊,你家爹娘怎么生出你这无用的烂东西来。”秦氏又骂道。
秦氏今天在吴天兰那儿受得气,憋在心里难受,正好见吴美珍是个好欺负的,立马开始向她身上撒着,越骂越来劲,好像都忘记脸上和嘴里的痛苦了。
看样子,吴天兰还是打轻了,该将秦氏这张臭嘴给打烂,让她永远无法开口才好。
吴美珍再也忍不住,眼泪唰了一下就流了出来,但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敢轻声啜泣着,肩膀轻轻的抖动着,真的好委屈好委屈。
“哭,哭,你家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小贱人,滚出去做饭去,真是没用的东西,还没说两句话就哭,好像哪个欺负了你似的。死东西,你要是再敢哭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氏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吴美珍快速的离开了秦氏屋里,一个人坐在厨房的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想想嫁来康家这几个月所受的气,这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的难受。越哭越伤心,越哭泪越止不住。
就在她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时,康宜英绷着一张脸进来了,见她在哭,立马不快的说道:“四嫂,你怎么还不做饭啊,我这肚子都饿扁了。娘要是知道你在哭。看她打不打你,快做饭吧。对了,炒几个鸡蛋,我喜欢吃,对了,记得上次四哥逮了一条鱼,你好像腌了吧。你还蒸一碗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