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太便不必费心了。”景晨往前两步,“太太您当初定下这门亲事,不就是为了借大姑娘之手谋取君府财产吗?那……”
她的话尚未说完,素好颜面的汪氏已出言打断,“混账的话,是谁告诉你这样的?我是瞧着君府大爷人品家世俱好,千挑万选才给涟儿定了……”
同样,景晨亦不耐听她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毫不客气地打断就嘲笑道:“太太,明人跟前不说暗话,何必呢?”
“你……!”
见对方怒火被挑起,景晨佯装不见,只悠悠语道:“可是大姑娘心肠甚多。真要是进了君府,哪那般容易由您操控?说不准啊,她的心就向着夫家,为了她自个将来。倒是极有可能反夺了娘家基业。”
“她敢?!”
“她怎么不敢?连未婚先……”景晨冷笑,“太太您说,她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汪氏便沉默了。虽说楚景涟是她抚养长大,然非亲生,总不是一条心。转念想起对方方才话中所提起的换回来的计谋,又见景晨如此淡然,这事说到底离她最密切,难道是有了万全之策?
“你是不是知道涟儿在哪?”
景晨点头,“是知道。不过还需要太太的帮忙。”
楚太太难得露出笑脸,“帮什么忙?你说,只要能将这个事做的天衣无缝,咱们就不必再担心了是不?”
“是的。”
瞧她情绪渐渐稳定,景晨就前倾了身子。低语道:“大姑娘的下落,我是有。不过她上回落水溺了脑子,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察觉对方眼底的忧虑,复添道:“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方便太太您调教,不是吗?”
闻者先是呆滞,转念才明白对方的话中深意。是啊,楚景涟若是连自个是谁都不记得了,岂非是最好掌控的时期?自己说什么她皆会心。便会更方便替自己做事。且她是名符其实的楚大姑娘,君府的人便是闹起来,又有什么法子?
“涟儿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去接她。”
景晨却反倒惬意起来了,理了理髻上珠钗,慢条斯理地叹道:“太太何必着急?我这边还没安置好呢。”
“你那边?安置?”
“可不就是吗?太太母女团圆,我可怎么办?”景晨笑意盈盈。“您说说,这真假的事处理妥当了,今后这平城内怕是不会有我的离身之地了。”
汪氏脑海中念想一闪而过。
景晨却似看穿了对方想法,亦不替她遮掩,反倒是语调玩笑道:“太太,这过河拆桥的事,可不地道,您说是不是?杀人灭口虽是最佳法子,却到底有些风险,一击不中……若要再击,可就选不到时机了。”
对方说了这么多,明显就是要求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