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淑图一人显然不是这群暴徒的对手,朝颜不得不向怀玉低头,指指抱着琵琶看热闹的阿桥:“把她借我一用。”
怀玉大方的摆摆手:“好说好说,利具另算。”
朝颜满头黑线,但是阿桥的确是好用的,片刻功夫,死的死,伤的伤,均被阿桥的魔音所镇,哭的哭、喊的喊,血流如河,整个宫中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回公子,死一百八十三人,伤十二人。”阿桥向怀玉报告战况,朝颜心里犯嘀咕,堂堂西南分舵居然都不是一个女孩子的对手,是娘亲选的这些人太渣,还是从幽冥岛里走出来的人都非鬼非神?
淑图站在当中朝剩下不敢上前的人大声道:“宫主有好生之德,不会赶尽杀绝,但凡愿意乖乖归顺的人,依旧还像从前一样,不会亏待你们。南风已死,会再立新舵主。但如若还有人不服,在背后做小动作,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淑图一脚踏在南风的尸体上,气势凌然。
所有人马上匍匐跪。。中高声唤着!’,多谢宫主不杀之恩。,
朝颜看着淑图的脸有些出神,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忠于自己一生一世的人,在紧急关头却犹豫了,也许她是怕伤到自己?还是比其他人更盼着自己死去?
这可真是个谜。
朝颜懒得再动脑筋,指指地上的尸体,挥挥手:“都烧了吧。”“是。”
………,………,………,…………,
尸体被投到焚化炉里,烧了三天三夜,血腥和骨灰的气味始终在宫里回荡。
朝颜在这样的环境里也躺了三天三夜,终于忍不住半夜里爬起来,上了西山的山顶。
初冬的夜是极为寒冷的,山顶上凉风阵阵,朝颜迎着风站了一会儿,望着那山涧发呆。
突然开始想念夙澜,想起他曾对自己说的好人与坏人。她是想做好人来着,可是似乎大家都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那可不可以这样,三天做好人,三天当坏人,可是连朝颜自己也弄不清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朝颜抬起头,长长地吁了口气。
旁边也有人长长地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