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阮天心一愣,眼神复杂的望着朝颜,却不答话。
朝颜兀自笑笑,继续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双臂托在脑后,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的飘来:“夙夙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既然想杀我,总得有理由吧?如果说不出理由,就是别人指使的咯。”
朝颜说得轻松,阮天心的心中却是一震,她还是看低了她,她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看来潼水月宫的现任宫主并不如传言那样,只是个绣花枕头。
阮天心不回话,朝颜也不恼,只管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他承诺给你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值多少钱而已。”
阮天心轻哼一声,默默跟从。
“啧啧,还是个硬骨头。”朝颜干脆席地而坐,懒洋洋的靠着身后的树干,抖落着身上湿淋淋的衣裙抱怨道:“不走了,累死了,又冷又饿。”
阮天心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一会,也负气的坐在一旁,打坐调息。朝颜见状,悄悄挪过去,抬脚就想踹上去,却被阮天心一把捉住了脚踝。
“哎哎,放手啦!”
“偷袭我?”
“什么偷袭那么难听,是想看你睡着了没?这夜里又湿又冷,你都不想要燃堆火取暖吗?”
阮天心一怔,习武之人向来都是运用内力来祛寒,很少借助外力,可是自己的性命还握在这小姑娘的手里,又不能将她逼的太死,不然鱼死网破可就得不偿失了。阮天心盯盯看了朝颜一会,叹气:“我去拾柴,但是你要在原地等我,若是我回来不见了你,待我找到你虽然暂时不会杀你,但也要你尝尝皮肉之苦……”
朝颜摆摆手,不耐烦的道:“真啰嗦,快去吧,我没打算走。”
阮天心有些不放心的盯着朝颜的脸看了半晌,才咬牙离开了。因为身负重伤又中了剧毒,根本无法使用轻功,所以她只能慢腾腾的像普通人那样识趣林子里的干柴,一点点搜集起来,再打包带回去。心里早已将像大爷似坐等其成的朝颜诅咒了千百遍。
可是当阮天心累了一身汗回到原地,树下却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朝颜的影子!
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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