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在私底下,这样跟窦湛闹腾一番也就罢了。偏偏还有尊大神戳在这里。
澹台予面不改色,好像没看到似的。不过眼神却直直看着窦妙净,像是在琢磨什么。
窦湛撞了他一下:“澹台兄?”
澹台予醒神,笑了笑道:“怎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窦湛问道。
澹台予想了想,斟酌道:“之前我们已安排差不多了,前一阵子我就已让人盯住了那些人。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在宁波,没有离开。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吧?”说着望向窦妙净,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
窦妙净点头:“既然如此,我今日就回城一趟,明日我们就从凤起街出发吧?如何?”
“也好。”窦湛笑着道,“我们准备的所有东西,都在一溪眠呢。”
既然这样说定,窦妙净就吩咐让周云裳替自己收拾了。但想了想,还是把芍月叫了过来。
芍月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前些日子受了惊吓,总是有点一惊一乍的,所以这几日都没在窦妙净身边伺候。歇息了这几天,她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进来见了窦妙净,就笑着福了福身:“小姐找奴婢?”
窦妙净道:“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但是我不放心庄子里。我想留你跟刘嬷嬷在这里看着,如何?”
“小姐……”芍月愣住,“您……您不要奴婢伺候了吗?”话还没说完,眼睛里已经湿漉漉的了。
窦妙净笑了起来:“瞧你在想些什么。”伸手过去递上帕子,道,“快把眼泪擦一擦,不晓得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芍月皱着眉拿了帕子抹泪:“那小姐是哪个意思?”
“芍月,”窦妙净执起她的手,“那伙人追到这里就没有回去,那背后之人定不会放过你们。在我身边,我实在没有信心能够保护好你们,但是在这里不一样。如果他们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话,郡王爷那里,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的。你就放心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再接你回城。”
原来如此。
芍月的眼睛里顿时又水雾蒙蒙的,反手握住窦妙净的手,抽噎道:“小姐如此为奴婢考虑周全,奴婢却以为小姐……呜呜呜,小姐,这是不是您以前说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呀!”总算说对了一句成语。窦妙净拧了拧她的鼻子,哭笑不得。
自己突然离开这里,虽然知道朱景严会在这四周围设下暗哨保护庄子,可她也不能不告而别才行。窦妙净拍着芍月的手,心里忖着,是不是要去一趟归田舍,见见朱景严呢?
见。还是不见?
心里犹豫不下,等渐渐回过神,自己竟然已经携着芍月坐在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