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屏的哥哥道:“昨日陈大太太气势汹汹地回来。后来奴才在他们家丢出来得废物里找到了几团写坏了的纸……”他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掏出那几张揉成一团了的纸。
窦湛刚想摊开来看,谁知道那纸已经碎成了纸片,原来是不得不把它揉成团的,要不然哪里还藏得住。
“奴才跟着萦大爷在外面几年,略略会写几个字。那上面的字奴才捡来的时候就拼起来看了。就是写给陈大老爷的。原想找个地方粘好之后交给二小姐,可是……没找着机会。”于是他就揣着这团纸,东奔西跑了这么多天。
知道他跟自己讲了实话,窦湛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他摸了摸下巴,很快就理出了头绪:“我看……你是在捡这些东西的时候,被陈继昌给盯上了。这些纸你是不是没有全部拼起来?”
银屏的哥哥点头:“拿到没多久,他们就杀过来了!”
“那就是了。”窦湛一笑,眼里出现狠意,“务必要将这些碎纸都拼完整,这里面肯定有了不得的东西。你放心,你的命——我窦湛保了!听说你们二小姐最近要在田庄上给人送亲,正好我也想去讨杯酒喝,你们就随我回去吧。”
银屏哥哥的眼中顿时露出光芒,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多谢湛大老爷多谢湛大老爷。奴才这条命是湛大老爷救的,以后若是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奴才一定把这条命给湛大老爷还上。”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怪渗人的。”窦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看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先离开吧。”
“嗯。”
芍月松了口气。她想象不到,要是银屏哥哥出事的话,银屏该多伤心呀?要是因此怨恨上了二小姐,那岂不是弄巧成拙?所以在银屏哥哥三番五次要求她离开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想到去一溪眠求助窦湛。谁知道这么巧,她出来没多久,就碰见了这个大救星。
三人立即出了破庙。窦湛领着二人先去租了两辆马车,驾车的小厮也是牙行配的。两辆马车一阵风似的出了城,然而却往两个地方跑开来。一辆往更远的地方,一辆则是往北高峰方向。
他们出城不久,便有几个形迹可疑之徒尾随而上。站在两辆马车分道扬镳的地方,一时不知道怎么抉择。
“他们一定是去找自己的主子了。听说那个二小姐在北高峰下有处田庄,跟上那辆马车!”几乎是当机立断,几个人就立刻翻身上马,往向北高峰奔驰的那辆马车狂蹦而去。
而此时窦湛与芍月银屏的哥哥三个人,正慢悠悠地打马出城。看到一拨人追着马车离去,忍不住就笑出了声:“一帮蠢货!”谁说雇了马车就得坐人的?他钱多花几个,让马车跑一跑又怎么样?
窦妙净那里有澹台予在,退一万步,就算澹台予不济事,那不是还有朱景严吗?那伙人该不会在朱景严面前放肆吧?
而他们三个,还是慢点走的好。等到那边事解决了,再出现吓那伙人一跳好了。唔,但是买马的钱,他是不是要问窦妙净报销?
窦妙净觉得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真叫一个应接不暇。前几天才知道朱景严的身份,紧接着陈大太太上门闹事,今日连澹台予都有些发飙起来了。大中午的她正打算歇一歇,人家拿着马鞭就大跨步地走了进来。
她是要经商了不错!但作为商女,难道自己的屋子也能让男子随随便便地进进出出?当然了,朱景严不算,他是自己请进来的。
窦妙净很不高兴,抱着一团被子板起脸生气。
澹台予这才惊觉自己太过鲁莽,怎么这么冒冒失失地就进来了?幸好还有被子……想着就虎脸呵斥周云裳:“你家小姐睡觉,你……你为什么不守在门外?”
否则他就不会闯进来了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