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湛是什么人,一听这就是桩赔本买卖。“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果然是我们窦家的姑娘,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可真响。我可不上你的当!”
“做买卖。谁不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窦妙净把脖子一扬,清澈的眸子对上窦湛的视线。
窦湛愣了愣,立刻又笑眯眯地撞了撞这个小侄女,道:“我跟你打个商量怎么样?在你予叔叔过来之前我可以不沐浴更衣,他来之后我就沐浴更衣好不好?”
窦妙净把嫩嫩柔柔的小手一摊:“您预备花多少银子,买这个沐浴更衣的时间呢?”
好呀,原来绕了个弯子,在这里等着他呢!
窦湛拍了下脑门,又气又笑,一边骂她:“你这副心肠,谁算计得过你?还请我来教你,我看你是来上门踢馆的吧?”一面吩咐澄心拿了两百两银票出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递给她,“呶拿去,以后我可得让我娘防着点你这小丫头了。别到时候把逸风筑的好东西都骗走了,一件都不留给我媳妇。”
“那您赶紧去找个媳妇呀!”窦妙净喜滋滋地手下银票,没想到还得了意外之财,心里乐颠颠的。
不过收下银票后,她就立马变成了一副温顺乖巧虚心好学的狗腿状,扯着窦湛的袖子道:“我也只有这点小聪明,湛叔父不至于跟我一个姑娘家如此计较吧?我可是很尊敬您的,您不会真不教我了吧?”
窦湛嫌弃地把袖子扯回来,哼道:“原来你是这么尊敬长辈的。”
话虽然这么说,两个人还是一起在膳厅用了早膳,然后去书房授课了。
账本其实很简单,可是要看透账本里的门道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没有三五载扎扎实实的功夫,就要被那些精于算计的老账房们耍得团团转了。
窦妙净一向自觉自己蠢笨,所以听的时候就更加用心了,时不时拿笔记下来,在心里默默记几遍才放心。这样窦湛教得也认真,慢慢地,时间竟不知不觉过去了。直到门口有人咳嗽了一声,两人终于惊觉澹台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窦湛揉着脑袋把账册撂到一边,抓起大茶盅就咕咚咕咚地喝水。窦妙净还在案子上抓耳挠腮的,显然还有些地方没懂。
澹台予笑着走过去站到她身边,温声地问:“哪里不懂?”
窦妙净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把手上的难题推出去,用笔头点了点:“这里,一直算不明白,怎么就会少了二十两……”
澹台予一眼就看明白了,抄起她的笔就开始写写画画,耐心地讲解。
这下窦湛就站不住了,呱呱叫起来:“澹台兄澹台兄,可不能这样抢人徒弟的。”说着瞪了窦妙净一眼,“你哪里不会问我就是,哪能这样打师傅的脸。怎么就这么不长心呢?刚才诓我银票的那股聪明劲儿跑哪里去了。”说着抽了澹台予的笔,硬是挤到两人中间。
澹台予好脾性,默默地退到一旁。
窦妙净顿时板起脸,道:“澄心已经给您备了洗澡水,您再不去当心水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