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咯咯咯”地笑:“十六爷说。转眼就到夏种了,稼穑之重重于泰山,明年能吃多少粮食。可得看今年的收成呢!”
于是就要亲自下地?
窦妙净不觉好奇地问:“这里的地……都是行叔叔的?”问完才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既然这里是个田庄,那些地,自然也是顾行的了。她只是太过吃惊,顾行居然不光给自己在临安开了个铺面。还在城外置办了田产——他难道真的想在临安落地生根了吗?
还没等细雨回答,窦芷扯了扯她的袖子。皱着眉头问:“韩大叔呢?”
“自然是跟着十六爷一块儿去的。”细雨笑道。
窦妙净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韩大叔石板子似的身材,塔一般戳在田头。
那模样哪是去种地,好像是去监工的才对。
窦芷张了张嘴。很是落寞。
细雨领着他们到了待客的花厅。那花厅建在高高的花架下,整个屋顶现在都开满了铺天盖地的紫藤花,比窦妙净在芝杏斋看到的。更璀璨漂亮。
她欢喜地不得了,连在花厅里喝茶吃点心。都忍不住要往外头瞧,嘴里多了话,自然也就跟细雨熟稔起来。
芍月等人把两人的东西都搬去了安排好的厢房,回来就高兴地悄悄跟窦妙净说,原来这乡下地方,不比他们城里差。
窦妙净瞥她一眼,心道那是自然的,也不看看这是谁家。
正想着,门外头有人笑道:“十六爷跟韩大叔回来了。”
窦妙净心里一惊,局促地起身,就见说话的丫鬟笑吟吟的,却不见顾行跟韩墨的身影。
仿佛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似的,那丫鬟解释道:“要见客,爷也得换身行头才是。”
窦妙净脸色一红,讪笑着点头。见她跟细雨打扮的颇为相似,便探寻地看了细雨一眼。
细雨意会,拉着那丫鬟的手道:“这也是伺候十六爷的,叫和风。和风,还不见过二小姐,越发没规矩了,十六爷宠你,我可不宠你。”
话虽然这样说,可一听就是玩笑的。
和风大大方方地屈膝敛衽,给窦妙净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