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妙净心里嘀嘀咕咕的,不知不觉真睡了过去,一觉到了天明。
她醒过来。姐姐却已不在身边。便忙慌慌地起身,叫着芍月银屏进来梳洗。
两人笑着端了洗脸水进来。道:“二小姐终于醒了?是不是这里的床太好睡?”说着相视一笑,银屏去服侍她穿衣。
窦妙净稀里糊涂地伸着胳膊让银屏摆弄,问道:“姐姐呢?”
“大小姐陪太安人跟大太太吃了早膳,就去听早课了。”
“那你们怎么不叫醒我!”窦妙净有些急了。
本来就是来灵隐寺拜菩萨的。可她这两天光为了避开窦妙如躲在厢房里了,哪里都没去成。
银屏笑着说道:“大小姐说您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安稳,吩咐奴婢们不要叫醒您。怕您记挂着说好的法事。苏太夫人就叮嘱奴婢们,一定要告诉您。这些您就别操心了,她老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以二小姐的名义替您捐了香油钱。至于那几两银子,待回去再算不迟。”
窦妙净这才松了口气。
她先前答应苏太夫人的,要替那些船工以及窦湛澹台予都求个平安。而菩萨面前不打诳语,那些真金白银的供奉自然不能再假以他人,所以还是得走明路还给苏太夫人的。
估摸着,才过了几天,他们二人应该还在路上吧?
窦妙净看了看外头的太阳,阳光微微地淡,风影摇曳,樟树叶嗦嗦嗦地相互摩肩擦踵。倒真是个踏青的好天气。
也希望窦湛他们此去天津的一路,也是如此天朗气清。
梳洗停当用了早饭,周老太太等人还没有回来。窦妙净便打开了银屏带过来的那个匣子,铺开撒金纸打算抄几行经书。
没等叫人磨墨,窦芷兴冲冲进来,高声地唤:“二姐姐!”
窦妙净眉眼一动,笑开来:“你怎么来了?”
自从觉得窦芷也有孩子气一面的时候,窦妙净就很喜欢与窦芷相处。前世,他总觉得窦芷太过早熟,还老是疑心他是不是不太看得起自己。今世,这种狐疑统统都打消了。
窦芷不知道刚从哪里跑过来,脸蛋红得跟喝了酒似的。他让芍月给他倒了杯茶,喝下肚才说道:“我爹陪着祖母她们在寺里听经,好像说来了个什么游方和尚,专门各地讲经的。陈大太太也去了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