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外祖母的脸色黑得吓人。薛漪笑起来说道:“这灵隐寺又不是我们家的家庙,哪里我们要人家庙门朝哪里开人家就朝哪里开的。表妹是大家闺秀,平时出门也是婆子丫鬟花团锦簇的,想必不知道个中缘由。”
罗太安人听了终于脸色微霁。
可是窦妙如心里却翻江倒海的。这个薛漪。平素一言不发闷不吭声的,如今看她不受祖母待见。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跟窦妙净一样,披着羊皮的狼。可恨祖母听了这话,非但不帮她说话,看起来还很高兴。
她气不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表姐这是夸我呢?还是编排我呢……”
薛漪忙道:“自然是夸表妹,表妹别多心。”
一句话,又把她给堵了回去。
窦妙如正气鼓鼓的。院子里又吵杂起来。
只听到不知道谁叫唤了声:“陈大太太来了。”
“陈大太太带着她家大爷,跟表小姐一块来了。”
接着便响起一连串细碎的脚步声。窦妙净等人很快从院子里退出。避到了厢房。
罗太安人脚步微滞,想了想,便毫不犹豫地跟着窦妙净姊妹进了同个厢房。
窦妙净瞪大了眼:“罗祖母,您不是回房歇息吗?”怎么也要跟她们挤过来。
“我腿脚慢,怕妙如跟薛漪避不及,这才借你们地盘一用。”罗太安人笑眯眯地说道,神色里竟然有一丝怪异的奉承,“你们姊妹要是不喜,我们这就走。”
已经进来了,再让她们出去,岂不就是她们姊妹没有容人的雅量。
窦妙琴立刻笑着挽住了罗太安人的胳膊,把窦妙如挤到了一边,说道:“您肯过来,我跟妙净求之不得。您先坐下,我让丫鬟给您沏最好的龙井。”
雨前的龙井,窦妙琴带了一些随行。
听说今年市面上的春茶贵得离谱,三房费尽心机才购了一批五斤的雨前龙井,只有罗太安人房里有几两,其他是用来今年招待客人的。没想到五房的两个丫头,随随便便拿出一把茶叶就是雨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