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里也明白,糊涂祖母不会捧着她,她与其一个人费尽心机地挑拨窦妙净姊妹的感情,还不如闭嘴,想想怎么跟窦妙净再搭上话。这不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吗?
罗太安人与苏太夫人却是知道的,隐约猜测着,周老太太的意思应该是窦妙净小时候得的那场病。那场病差点就夺去了窦妙净的小命,整整在家养了一年才敢出门。等再见着窦妙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干瘦干瘦的,看起来比同龄的窦妙琴要小个一年半载。
两个人都清楚地记得,那是两姊妹刚满周岁不久以后的事情。那时候,窦沅还不是乾州知府,五房也远没有如今的欣荣。一切,都是在窦妙净那场病好了以后,才慢慢好转的。
大约因为如此,五房才如此宠护窦妙净。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窦妙净的后福不小,连五房都一并与有荣焉。
罗太安人是个藏不住话的,立马笑得跟朵花一样,说道:“那时候见着妙净,跟只小猫似的,瘦得都皮包骨头了。也幸好大爷媳妇儿是个会养人的,没过几年就把她给养回来了。瞧瞧如今这小模样,都赶上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周老太太挑眉,冷冷看了眼罗太安人。
罗太安人面上一噤,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脸色讪讪然地,便没往下说了。
窦妙如在旁边撇嘴。祖母说人家孙女是金童玉女,岂不暗咒窦妙净早晚让菩萨收回去吗?那与诅咒人家早死有什么分别。可惜罗太安人还不自知。
周老太太也不是那七情于色的,转瞬便重新拾起笑,支开了话题,问道:“刚才商量的事情,三嫂与六弟妹怎么看?”
“这是好事,我自然去的。”罗太安人立马忘了前面那茬,迫不及待地说道。
窦芷忍不住:“祖母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哦哟哟……你可真是个闲不住的。”周老太太笑容慈祥地捏捏窦芷的脸颊,说道,“我们要去灵隐寺烧香,还要住一夜。芷哥儿跟着我们,哪里都不能去,不觉得无趣吗?”
窦芷一脸正经:“既是去灵隐寺,我怎么会只念着玩呢?拜菩萨是要心诚的,不是去玩的。自然也就没有无不无趣之说了。”
这话逗得周老太太笑弯了眼,搂着窦芷说道:“去去去,芷哥儿去,妙净跟妙琴都去。咱们先去拜菩萨,然后去北高峰踏青郊游,怎么样?”
北高峰上的财神庙可灵啦!
窦妙净立即高兴地点头:“好呀好呀,订了时间吗?我可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