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湛大步流星地过来,看了看棋局,笑道:“棋场无大小,澹台兄别手下留情,该亮亮真本事才对。”
窦诀捋着胡子点点头。
澹台予便一粒粒地把黑白子捡回各自的棋盒里,笑着说道:“那好,这一局老爷子也别对我留情才是。”
“那是那是。”窦诀乐呵呵地说道。
二人又重新对弈,窦妙净听到窦湛长长吁了口气。不禁在心里笑,这个湛叔父,自己怕在棋盘上出丑,便不停唆使人家对弈。
在她走神之际,窦湛笑着轻轻拍打她的额头:“茶凉了,快再去泡新的来。”
咦,听这意思,是要她留在蕉雨台伺候哩!
可是她还要去找窦妙仪呢。
窦妙净只好先去了茶房,吩咐芍月到香雪居说一声,怕是要到下午再过去。自己则坐下跟初儿聊天,慢慢打听着澹台予的事情。
可惜初儿知道的也不多,只说澹台予是窦湛的朋友,这几日正在窦湛的一溪眠小住,听说他在围棋方面颇有造诣,诀老太爷便让窦湛请到蕉雨台来做客了。
有些时候,那些男人们明面里不过下下棋喝喝茶吃吃酒的,也未必就只是为了这些事。担着家中那么沉重的庶务,他们的每一步都有他们的目的。便如这澹台予,若非顺风船行的少当家,只是个凡夫俗子的话,饶是真的棋艺高超,诀老太爷也未必会如此赏识他。
窦妙净坐在墩子上托着腮帮子,有些愁云惨雾。
她现在已经开始变得草木皆兵了。她先是怀疑过顾行,可是前世她压根不知道顾家有没有出事。如今又怀疑起了澹台予……哎,难道她要把在窦家行走的所有外姓人都怀疑个遍?她可没那么大能耐呀!
这个时候想到这些,窦妙净的脑子犹如一团乱麻。
初儿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她在想着什么心事。笑着说道:“予爷很是慷慨,奴婢第一次给他泡茶,他赏了奴婢一两银子呢。”
“哦,他给了我金瓜子……”她有口无心地应着,把金瓜子都倒出来给初儿看,顺便数数有几颗。
初儿看着窦妙净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