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乡邻,自幼订亲,多年结发夫妻,当年成亲时他不过一个小小军士,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高位,凭的什么?凭她这个天生旺夫的命!还有她那靠杀猪起家的老爹的钱财!
如今他得势了,成贵人了,竟敢为个贱妾,打她这个发妻!
钱夫人眼里喷出了火,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到床上,未及开招,钱贵田反手就捉住她,钱夫人身材胖大壮硕,有力气,钱贵田再怎么说也是个武将出身,勉强还能够钳制她,夫妻俩从床上打到地上——男人正当纵欲欢畅之际,无端被坏了好事,看到身下承欢的宠妾被打,更是暴怒无比,一股邪火被点燃,腾腾火焰直窜脑门,再也记不起多年夫妻恩情,抓住了钱夫人使劲掌掴,女人则又撕又咬又抓,婆子仆妇们不敢入内,老爷没穿衣裳啊……灵儿急忙爬起来套上衣裳,系好裙子,跑到边上柔声劝着:“老爷!老爷别打了!夫人要被您打坏了!”
钱贵田骑坐在钱夫人身上,一手揪着她胸口,一手揪着头发,闻言手上微有松懈,谁知钱夫人逮着机会,抓住他的手,张嘴叼住他一根手指头下死力咬,钱贵田痛嚎一声,揪着头发的手就没再松开,咚咚咚将那颗脑袋狠狠往地上敲,也不知道敲了多少次,直到灵儿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方停下,一看,夫人张着嘴,眼睛翻白,晕死过去了。
倒霉的钱婉秀,当天晚上被娘亲的急病吓得六神无主,娘亲是为了她急急忙忙进后院寻找爹爹的,夜黑路不平,在假山石那一段忽然跌下石桥,把头撞得乌漆麻黑,满脸的青紫,被抬回来就人事不省了!
姐妹几个哭成一团,接着爹来了,仔细地看了看娘,喊人拿帖子去请太医,然后就坐在一旁生闷气,婉秀还以为爹已经知道她的事了,不敢多嘴,小心冀冀尽心尽力服侍娘,太医过来和爹说过话,诊治过后开方子,爹直接将人送走,吩咐婆子熬药,好生喂夫人服下,就又离开了。
婉秀大失所望,她以为爹会主动问她什么的,可是他没有。或许,明天吧?今天为娘的病,大家都窝心着,一心只顾着娘,那就等一夜,不能为自己,忽略了娘!
第二天,钱贵田一大早去上朝,钱婉丽使人将娘亲得急病的消息去报与大姐知道,不消一会,只隔了三四条街的连家大少夫人钱婉清就坐着轿子回到了!
钱婉秀此时压抑得快疯了,将自己的伤心事说给大姐听。钱婉清大惊失色:“你糊涂!这种事怎么能拖的?昨晚便应该报与爹爹知道!”
钱婉秀流着眼泪:“娘都这样了,我不是见爹太忧心么?”
钱夫人终于醒来。只是流眼泪。却说不出话,钱贵田直到晌午还不见回来,也不使人回家问一声,想找他居然还找不到人。姐妹几个沉不住气了,从婆子们那里逼问出点什么来。略微知道娘“跌伤”的真正原因,顿时心头火起,趁着爹不在家。直接绑了灵儿。在娘亲床前把贱妾打骂一顿,三小姐钱婉丽就让婆子喊人牙子来,灵儿大惊,婆子也吓得不敢动,钱婉丽瞪眼道:“怎么着?莫说我是即将嫁入端王府的人,便只是你家三小姐。难道还卖不起一个丫头?”
灵儿哭着求道:“三小姐饶命!三小姐可怜可怜七少爷,七少爷养在夫人名下。他是您的弟弟,他才两岁,不能没有娘!”
“闭嘴!”
钱婉丽怒道:“谁是他娘?躺在这儿的夫人才是他娘!你算什么?给夫人端痰盂的小丫头,生了少爷,就妄想爬上主子的位?做梦!”
大姑奶奶钱婉清目光森冷,唇边却挂着淡淡笑意,唤过自己身边的两个婆子,漫声道:“我赏你们每人十两银子买酒吃!将这贱人送去翠罗烟柳巷,一吊铜钱的价,保管老鸨们抢着要!即刻去办,谁敢走漏风声,打折她的腿!钱府的人怕老爷,你们可是连府的人,都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