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升按着腰带,勉强笑了几下,道:“我觉得好多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儿……冯叔,要不还是别扎针了,夏阳今天晚上回来呢,你一给我扎针就特别难受。”
冯乙啐了他一句,自己倒是忍不住挑着眉毛笑起来,似乎对蒋少这样忍不住性子的少年人多了些偏爱,“我上回给小夏开了泡澡的新药方,你记得提醒小夏用,眼瞅着要立秋了,也该让他养养身子。”
蒋东升应了一声,“好。”
岳斐在旁边一直等着冯乙,瞧见他收拾药箱了,这才对蒋东升道:“那边新送来几个人,你推荐的那个也找到了,是叫岩力对不对?”
蒋东升点了点头,道:“对,是他。”
岳斐笑道:“他身手确实不错,路上几次想折返回去,还差点伤了我手下的一个兵。”
蒋东升也笑了,跟在岳斐身边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能让这些大兵受点伤也算是本事了。
岳老板吩咐道:“我让穆瑞接了他们几个一起送到这边来,你们提前熟悉一下,过段时间就有生意要忙了。”
蒋东升答应了一声,送了他们出去,低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却发现冯乙提着药箱的手攥地格外紧,指甲都已经泛出些白色。
穆瑞很快接了那帮大兵来小院,送来的这几个身上都还带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煞气,像是刚开了刃的尖刀,站在那都戳的人眼睛疼。里头有几个是蒋东升认识的,当初一起炸了越南特种部队一个营地的兄弟,这几个当初是受了伤,一直在医院治疗,如今略微好一些,也就送来了这里。
蒋东升进去的时候,那几个人一下就围了过来,喊了声队长就站在那傻乐。
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是例外,他倚在窗口站着,盯着外面一边拧着眉头一边想着什么,对屋里热闹的气氛一点都不在意。
蒋少把这段时间私自攒下的烟给那帮战友分了,散了小半圈,就瞧见那边孤零零站着不动的古铜色皮肤的壮硕小伙。他往那走了两步,旁边的穆瑞就拦了他,小声道:“东哥,这个不好说话,脾气大着呢,路上差点把吴队给伤着。火车还没进京呢,就三番两次的想跑回去,幸亏吴队手脚利落,硬给带到这儿来的。”
蒋东升乐了,点头道:“是这小子能干出的事儿,跟他一起来的有没有一个叫百诺的?个子不高,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
穆瑞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听说那边只来了这么一个,还是军部给下的紧急命令。”
蒋东升明白了,这是把野兽抓了来,忘了带笼子。要知道他们当初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这个叫岩力的也不是什么听话的兵,要不是他身边有个军医百诺,还真是没人能管住他。
穆瑞第一次听百诺这样的名字,只觉得这名字奇怪了些。
蒋东升跟他小声解释道:“百诺是边境寨子里的医生,当初越南人的炮打过来,把他的竹楼炸塌了,连里面正在救治的小孩子也一起压死了,所以才上了战场。他对边境的地形熟悉,也懂得急救,我之前腿被炸伤了,幸亏有他在才能撑着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