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锦衣华服,相貌堂堂。任谁看了,都会直接认定。他是身居高位,使唤人惯了的。
中年男子将十一从上到下仔细打量,满面喜色。
十一不认得此人。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警惕地打量着面前一脸和气的中年男子。
而月娘却整个人僵住,脸色瞬间转白。
十一察觉母亲异样,不经意地向前一步,将母亲护在身后,重看向来人,表面上仍没有任何表示。袖中却挽紧了凤雪绫。
中年男子见十一无意接话,微微一笑。将视线转向月娘,和声道:“月夫人,原来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十一见他一口喊出母亲的真名,而且脸上欢悦也不象装出来的,看样子真是母亲的旧识。
月娘向中年男子微微一拂,“先生认错人了。”说完拉了十一就走。
中年男子急道:“月夫人,这些日子,楚国公寻得你好苦,也想得你好苦,好好的身子垮得不成样子,我这旁人都看不过眼。月夫人有什么误会和难处,为何不摊开来说个明白,以楚国公对夫人的情意,哪能不为夫人做主。月夫人这么藏着躲着,岂是办法,何况平安也快到婚嫁年纪,月夫人真忍心她这么漂在民间?”
他一席话说完,不等月娘回话,对护在身边的护卫道:“赶紧去请楚国公,就说寻到了月夫人,让他赶紧亲自来接。”
十一见母亲不管怎么否认,对方仍一口咬定,可见以前与母亲是极熟悉的。
再看母亲,母亲眉头紧锁,眼里拢着寒意,不由得眉头微皱,看来母亲是不愿承认这身份的。
但她不记得过去的事,不知这里面的纠葛,不好自作主张,静立在原地,任母亲自己决定,如果执意不理会此人,她拼着伤了这人,带母亲离开就是。
到了这时候,月娘渐渐恢复了冷静,在燕京撞上了他,他执意不放过她,想要与女儿一同离开,根本没有可能。
拢了拢耳边被 风吹乱的发缕,转头对十一道:“平安,娘和这位先生有些话说,你先回客栈等着娘。”
十一好不容易才救 了母亲出来,怎么敢把母亲交给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人手里,拉着母亲的手不肯离开。
月娘轻拍十一的手,柔声道:“这先生与你爹相交多年,娘不会有事。”
母亲除了刚陷身蛇国时,编排说她的父亲是一个海外商人外,绝口不提她父亲的事。
现在,母亲承认中年男子是父亲的旧认,也就承认了楚国公夫人的身份。
但既然是楚国公的夫人,却宁肯在蛇国踩着刀尖苟且偷生,也不肯回到燕国,必有难言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