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修士其实是认识展飞的,他在这片雪原中独居了十几年,这附近出没的所有修士他都有印象,如展飞这种专以杀人越货为生的败类更是多加关注,只是因为展飞从未招惹到他的头上,而他也不爱多管闲事,两人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今日他感觉到有强烈的斗法波动,因而赶过来看看,展飞的死他并不意外,杀人者,终有被杀的一天,他意外的是,杀死展飞的,竟然会是一个还未筑基的小姑娘。
在丑陋修士的第一判断中,玄冰之必定来历不凡,且身怀至宝,而以她与自己交谈时所表现出的谨小慎微,他当时就觉得这女孩儿多半会拒绝自己的好意,即使接受,也多半是在亮出自己高贵的身份之后,让他暂时充当个保镖。
可是没有想到,几番交流之下,他却意外的发现玄冰之身上没有任何世家弟子惯有的傲慢陋习。
而且她虽敬仰自己,却能保持不卑不亢,称赞自己,又不带任何谄媚讨好,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干净与磊落,颇和他的脾胃,让他感到十分喜悦。
丑陋修士长久独居在这荒原雪山,其实一直很孤独,很寂寞,确实渴望与人交流谈笑,这么想着,心底对玄冰之倒起了几分感激之意,微微笑道“我姓断,断文轩。”
“断前辈真是好名字。”玄冰之由衷的赞叹道。
“呵呵,多谢。”
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几个细小的黑点,玄冰之呀的惊呼一声,指着那个方向道“是那里么?那里好像有人啊!”
须臾之间,二人来到事发现场,只见狼藉满地,血流成河,宽阔的山道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手掌,脚跟。头顶破了大洞,脑髓被吞吃一空的头颅,东一截西一段的内脏。粗粗估计,至少有数十人惨死于此,只有少数尸首仅被啃了一两口,只是脑髓被吞吸一空。
“太残忍了!”玄冰之喃喃低语,浑身寒意骤起,汗毛倒竖,恍若来到了修罗地狱。
断文轩耐心的将所有尸体查看了一番,摇头叹息道“没有一个活口,哎,在我家门口杀人这笔帐,又要算到我的头上了。”
“前辈你说什么?”玄冰之吃了一惊“为,为何会算到你的头上。”
“有人来了有筑基修士!“断文轩目光一凛,迅捷无伦的抬手打出近百枚火球,将大块的碎尸全部烧成灰烬。
整理完现场,他执起玄冰之的手快速飞掠到附近一处山洞中躲藏起来。
这里便是断文轩的幽居之所,内里陈设简陋,没有任何家具装饰,只有两个蒲团一方书桌,清简寒酸得根本就不像一个洞府。
玄冰之此刻脑中充满了各种疑问,也顾不得询问许多仗着自己有隔绝神识查探的隐形法衣,在山洞内搬出一块大石轻悄悄放到洞口,借着掩护躲藏在后面目光一转不转的的盯着远处的山道口。
断文轩静静立于她身边目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悲沧之色。
视线中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他们坐在一块形似飞毯的法器上,悠悠飞落到杀戮现场。
“怎么会这样?什么人干的!”一名身材挺拔,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穿着玉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跳下飞毯一脸怒容的说道,他在空气中嗅了一嗅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是人,好像是北极剑齿虎?”
“不是北极剑齿虎,就是人!”在他身后,几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英俊少年笃定的说道。
他穿着一身淡青色法衣,腰间系一条黑色腰带,头戴紫金冠,脚踏墨云履,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不俗,一张脸如艺术大师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俊得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