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充姐,你谋杀庞才人证据确凿,哀家若不严办你,怎么能服众!”她脸色一变,这杀人大罪若是就此结案,自己如何能逃的了一死!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惊慌过,豆大汗珠涔涔从额上留下来,她已经无法思考,只是喃喃道:“皇上,皇上昨日说要亲自审理,皇上还没有来,臣妾要向皇上伸冤!”
一道厉声从她身后传来:“你省省力气吧!”
这声音如此熟悉,熟悉的她不用回头就知道开口的是谁。她整个人顿时瘫在地上,牙齿一阵打架。
一个坚定有力的脚步声慢慢走了过来,长长襦裙上绣着的黄色挂huā慢慢从她视线中游移至她前方,顺着那串挂huā向上望去,韦贤妃那熟悉的脸登时引入眼帘。
两个月没见,韦贤妃气色优胜从前,更加丰腴多姿。她横眉冷笑道:“郁充姐,你可知你罪!”周围妃嫔都低下头,凝声道:“参见贤妃娘娘。”
皇后一脸惊愕道:“韦贤妃什么时候解除禁足的,本宫居然一点都不知。”
太后在一旁扶着头,沉声道:“这六宫没了孟颜就出了杀人这么大的案件,哀家还能坐视不理么!今后六宫的协理之权照样交由孟颜打理,这样哀家才放心。”
是她,原来是她!郁致心里像被打鼓击了一记“咚”一下重响,再转头看看秦昭仪,只见她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她这才明白,不知什么时候起,韦贤妃和秦昭仪早就结成了联盟,就是为了对她进行这最后的一击!
这计谋定是两人早就针对她想好的,先让秦昭仪套取自己的信任,然后芩淑姐制定了这个“庞宝林”事件,宫内有戚修仪请太后出关,宫外有韦贤妃联络韦将军归朝,这一连串的计划耗时庞大,天衣无缝, 也真是看得起她郁致了!
她灵台所剩的最后一点冷静也随着想通整件事而一下子溜走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对手的记恨,对于悲苦的冤屈,对于李郎的不舍所有人最懦弱的情感登时盘山倒海占据了她的头脑,将一直以来的冷静和理智冲刷的一点不留。
“我敢对天地发誓,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她盯着韦贤妃,大声喊道。
“对天发誓?老天爷管的事情多了!”丰贤妃一顿,大袖一挥,指着她的鼻子高声道:“郁充姐你胆大包天,竟然蓄谋杀害宫中妃嫔,
手段残忍毒辣,当真让人不寒而票!依律,杖弊!”
“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她失控地喊着,朝着太后和皇后磕头道:“我真的是冤枉的,太后,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韦贤妃冷笑一声,大声说:“你倒是解释!为什么黑天会去太液池?为什么你的帕子会在庞才人身上?你说,你说!”
她张大嘴,半响不知该从何说起。
“太后,如此毒妇宫里实在容不得,请太后速速下懿旨处死这个毒妇!”韦贤妃回头恭敬地对太后道。
秦昭仪一挽长袖,对太后盈盈屈膝道:“臣妾一想到要日夜导这毒妇一同起居心里就害怕,真担心下一个死的就是臣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