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步入正殿,太后高坐在大殿之上,一如既往的眯着眼睛不做声。一旁的皇后也谨慎地垂下头默默不语,站在大殿两侧的娘娘门看着郁致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好像一群射狼看到猎物一样,冷静中透着凶残。
郁致一夜没有睡好,两眼下透出浓浓的乌青,而头上的钗环昨晚卸了下来,今早上一下子被拉了起来,头上的头发胡乱垂落着,整个人看着凌乱不堪。她定了定心神,若是现在自己在气势上垮了下来,那她便如羊入虎口般会被人蚕食。她勉强稳住心神,抬起头来,双目环视一遍身侧的众妃嫔们,眼中带着自强和些许威严。虽然她身形憔悴,但在她目如炬的目光下,一些位分低的娘娘们不由得低下头去。
“臣妾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她微微屈膝沉声道,然后怡然不惧地微微抬头。
许久没见,太后似乎老了许多,面上的皱纹不知怎么突然一下子冒了出来似的,虽然胖了些但是有种虚浮的肿态。
太后歪着靠在一旁的靠枕上,缓缓道:“郁充媛,你可知罪。”
她轻轻摇头,朗声道:“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昨夜发现你与庞宝林的尸体,你如何解释。”
她深真一口气,娓娓道来:“昨夜臣晚上闲了就去太液池散步,忽地就发现了一具浮尸,当时臣妾还不是道是谁,刚仔细观察了就被许多宫人发现了,事实就是这样,太后明鉴。”
太后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半响,然后沉声道:“淑媛,你来说。
岑淑媛此时就站在太后一旁,她低着头碎步走上前,并不看郁致,欠身道:“臣妾不才,这事情曲折,臣妾昨夜想了一晚都没想通透就禀明了太后,现在想请教充媛娘娘。”
郁致一咬嘴唇。这岑淑姐落井下石的功夫可算是练的出神入化了!她“尽管问罢。”她恨恨道。
岑淑媛微微抬起头,凝神道:“这事情的疑点太多,敢问充媛娘娘,昨夜风大,为什么晚上想去散步呢?”她微微侧过头看了看秦昭仪,只见秦昭仪和没事人一样嘴角一扬望了她一眼,她知道自己断然不能说出和秦昭仪见面之事,不然她们两个连成一气设计韦贤妃的事情就会败露。尤其现在韦将军在长安的情况下,若是说出这一层,到时候说不定保不了自己这条命。
“臣妾只是想去散散步,并没有什么原因。”她硬声说道。
“那臣妾不明了,娘娘散步为何要自己一人前去,并没有带任何宫人随行,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单独进行么?”岑淑媛不温不火地问道。
她咬紧牙关道:“就是想一个人看看雪夜,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娘娘还记得和庞才人三天前在蓬莱殿发生口角么?地点就在殿前面,娘娘如何解释?”
她冷然一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这宫里发责口角的时候多了,难道每个人都要杀人么!”岑淑媛一时语塞,戚修仪在一旁缓缓开口道:“但也只有庞才人惨死于他人之手啊。”
她不服气道:“难道有了。角,就能证明是我杀了庞才人?这分明太强词夺理了。我就不信这大明宫中没有另外一个和她起过冲突的人。”太后眯起眼睛,缓缓道:“看来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