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医重重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臣定当知无不言。
他这才细细将韦贤妃如何指使他下药毒害童美人的事情全盘托出,并愿意在皇上面前为她作证。再加上这张方子,韦孟颜已经绝对无法脱罪了。
她听了之后,让碗贞去里屋请了皇后进来,又让沈太医把事情交代了一边。沈太医也一字不差地都照说了。皇后自然不好办,郁致就让如熙去请皇上过来,而她自己表示不便在此处妨碍皇上皇后处理家事,而碗贞又是当日的受害者理应在场,所以就只有她早早的出来了。
刚离开蓬莱宫,她身子一下子有些软在如熙手臂上。刚才为了镇住那沈太医,她由不得抖了抖威风。可这气势只是硬娄出来的,过了那个阵子便有了一种虚脱的疲乏。如熙将她扶上车辇,不一会便回到金鉴殿了。
她脑子有些乏累,本想回房间休息,可秋风卷过一缕兰huā香气,她顺着香气慢慢踱步至青兰居。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尤伶,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这青兰居虽然位置有些偏,且只有尤伶一个人居住,可宫人们都按照郁致的吩咐收拾的干干净净。越往里走,怎么发现宫人都在老外面守着,并没有进去里面伺候。她心里想想也就明白,尤伶必然是不想让些凡尘打扰她修行。
她不由得放慢脚步,轻轻的往前踱步,走到门口,听见一阵“笃、
笃”的木鱼声。她不敢打扰,刚慢慢往后退,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吟声。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听着这念经的声音,她好像灵台忽然清明了似的,头脑顿时顺畅了起来。那不知名的经文似乎有一种魔力似的,让她整个人从心底里放松了下来,精神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的力量。
“铛”一声磐的敲打声传来,那声音一震荡好像震动了她的心弦似的。她一个踉跄退后一步,然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顿时彻悟一般的爽朗。
“娘娘来了为何不进来相见?”尤伶低沉的声音从窗户传来。
她微微站定,轻声道:“不敢惊扰姐姐清修。”
“人在修行,时刻都在修行,哪里有惊扰呢。刚才看你对经文有所感应,便用磐助你一下,愿这声能帮你消除心中杂念,早日能有静心一日。”
她开口轻声道:“多谢姐姐指点,妹妹受教,先去了。”
“笃、笃”的木鱼声又再次响起,那经文声越来越远“觐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 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