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太后的旨意,郁致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但知道面上绝对不能露怯。如熙早就给她披了一件长衣在身,她拉拉衣领,踱步至软榻前坐下。
“岑尚宫也是奉旨办事,我心里明白。只是不知道这如何抄检法。”她沉声说道。
虽说太后懿旨必须配合,自己房里也没有什么禁品,但是若她太过忍让,难免会让这帮人欺负上了头。在宫里多时,她早就明白了这些人欺软怕硬的性子,不得不抖出一股气势来震慑她们。
房司言见她一脸严肃,心里不禁开始打着小鼓,不敢直视便左顾右盼了起来。
郁致看她那一脸紧张惶恐的样子,心里好笑。入宫第一次见房司言的时候,她眉头不眨一下就在众人面前判了一个女子墨刑,那气势好不威风。今日一见,如此的卑躬屈膝,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光景。
“房司言,想当日你长驱直入承香殿抄检我的那本“莺莺传,时何等威风,今日如何如此畏畏缩缩,是否还要像当日一样把我的东西翻个七八烂才满意?”她眼睛瞥着房司言说道。
房司言身子一抖,1惶恐道:“奴婢也是悔不过当初,奴婢再不敢了。”看着岑尚宫身后等人一副虎视眈眈的眼神,郁致心一横“啪”手拍上案几,大声喝道:“你还有什么不敢!今日你还不是来势汹汹到我金鉴殿来搜检,连我房门的太监都不让通传就直扑我寝室来。要这道,这金鉴殿内上下哪处不是皇上赏赐的,若损毁了一处,你可当心!”她也不看岑尚宫,径自朝着房司言发威。
房司言吓得面色都苍白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面余光找岑尚宫求救,一面叫着“娘娘饶命”
岑尚宫见她一副立威的架势,心里早就转了几个念想,然后对她欠身道:“若娘娘不想让下人碰了东西,大可请熙掌宫让人把宫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奴婢等只是检阅就是了。”
听了话,她心里一松,知道立威的目的达到,也要给她们个台阶下,便开口道:“如熙,把东西都拿出来让岑尚宫过目,可都要拿干净了,免得别人说我们藏着不给看,在太后面前又说些什么了。”
岑尚宫不得不推上笑脸,恭顺地说:“奴婢不敢。”说完,她给房司言使了个眼色,房司言唯唯诺诺带了些宫女退出去了。
如熙等一件一件的将衣物钗环都拿了出来,文睿去了书房将书架上的书都取了下来给她们翻看。那岑尚宫只是站在一旁,监督这宫女一点一点查看着,并不上手。
郁致在这边冷眼看着,心里不断寻思,太后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
宫里大张旗鼓搜一本禁书,这绝对不寻常。这禁书怕是个什么幌子,
真正要搜什么,怕是只有太后和岑尚宫知道。
只见岑尚宫等也只是草草略过物品,并不仔细翻查。连“李娃传”
这些仍旧是禁书的书籍她都当做没有看到,匆匆带过了。郁致想,看岑尚宫如此恭顺随和的架势,似乎不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真不知道这一次倒霉的会是哪位娘娘。看来她们另有目的,只是把我们拉上坐了陪衬罢了。我郁致有岂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