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致走上前,对皇后请了安后,在碗贞身旁坐下来。
好几日不见碗贞,她出落的更美了,往日里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如今也带了些许柔韧的坚毅了。她正与一旁的霍采女说花,见郁致来了,忙止住话头,低声问道:“姐姐怎么这么晚?”
郁致刚想回答,一旁的柏昭华扇着玉扇,酸酸地说道:“郁婕妤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晚上忙着伺候皇上,日头还要忙着打理尚寝局,连给皇后娘娘请安都敢迟。”
秦昭仪在一旁不出声,眼角含笑瞟了郁致一眼。
韦贤妃也看了眼郁致,眉头一皱,冷笑一声:“郁婕妤协理**才多久,架子就抖起来了。”
奚充仪微微打着扇子,微笑着开口说道:“贤妃娘娘,这郁婕妤怕是刚刚上任辛苦,也怪不得她的。”
“若是辛苦,就能忘了规矩礼数!这宫里还有没有规矩了!”韦贤妃毫不相让地盯着她,说道:“这六宫有本宫协理一日,本宫眼里就揉不得一粒沙子!”
皇后摆摆手,说道:“哪里就那么大事,都是一家子姐妹。”
“哼。”韦贤妃不屑地哼了一声,张口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郁婕妤迟了,必得和六宫做个表率,免得别人说本宫偏私。”
皇后脸色有些勉强,开口道:“既然这样,就罚她一个月月钱小惩大诫罢了。”
韦贤妃心里知道,郁充媛有皇上罩着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是这一口气挣了也就罢了。她“哼”一声,盛气凌人地瞥了郁致一眼,道:“那就罚你一个月月钱,以后可得仔细了!”
郁致心里并不紧张,她知道韦贤妃只是要杀杀她的风头,也不挂心,起身对皇后道:“今日是臣妾来迟了,臣妾甘愿受罚,今后一定谨记,不敢再有误。”
这四周围妃嫔的眼神,是一日比一日锐利了。虽说是夏日当头,在这辉煌的蓬莱殿内,她还是感到一阵阵风刀霜箭扑面而来。韦贤妃先前独大,秦昭仪和柏昭华为了抗衡韦贤妃,不得不明里暗中相助自己,以平衡实力。现在韦贤妃在太后面前失宠,皇上对秦昭仪的恩宠也日渐凋零,虽然自己只是婕妤,但再向前一步就可步入嫔位成为一宫之主。眼下,这**里众妃嫔的眼中钉再不是韦贤妃、秦昭仪,而是我郁致了!她心里暗笑,如果你们以为我是那软性子的小家女子,那就放马过来,难不成我还怕了你们。
这时候,碗贞的纤弱的手抚上她的手背,在她身边轻声说道:“致姐姐,有我呢!”她回头欣慰一笑。碗贞不是位分上,而是心灵上的崛起,是她现在最大的安慰。
秦昭仪这时候还是一贯的面带笑容,望着她说道:“郁婕妤事物繁忙,迟一些也是有的。不过妹妹承恩最多,头等大事还是要帮皇上后继香烟才好啊。”
“秦昭仪这话说得极是。郁婕妤,**事物再重,重不过皇嗣。”说这话的人,居然是从来不参与议论妃嫔的戚修仪,但她这话一出,越发显得郁致不分轻重缓急,年少张狂了。
柏昭华在一旁轻佻一笑,手里打着扇子,侧过身子斜斜看着郁致,说道:“按理郁婕妤承恩最多,可入宫一年了也无所出,怕不是妹妹身子有事,没这个福分吧。”
皇后一听,有些苍白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她虽然清瘦,但还是有一股凤驾的威严,沉声说道:“柏昭华,这话是能随便说得吗?妄议妃嫔和皇嗣,这可是大忌。这话叉出去,再不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