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林先是不肯,郁致使了个眼色,刑五福快步上前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跪在地上。
“你抬起头来,殷氏,你瞧瞧,是不是她!”
梓嫣走上前,刑五福硬是将冯宝林的头扳了起来,梓嫣细细看着她的脸,抬头对皇后说:“当日奴婢见到的女子,就是她!”
此言一出,众妃嫔哗然,韦贤妃听了也不言语,秦昭仪在一旁拉着姚四娘的手,细细安慰着,后面的妃嫔都交头接耳地议论。
冯宝林自己也惊呆了,吓的话都忘了说,听到皇后说要发落她时,才觉醒过来,一路爬过去拽着皇后的裙摆,哭嚎着说道:“皇后娘娘冤枉啊!那日我晚上一直在童才人房里说话,直到寅时才走啊,皇后娘娘传了童才人一问便知!”
此话一出,全部的人都回头望向碗贞,碗贞抬头一看,知道自己也藏不住,采枝在一旁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她一咬嘴唇,小碎步走到皇后身边道:“皇后娘娘,臣妾在此。”
皇后转头问梓嫣道:“殷氏,你当时在司舆司看到冯宝林是几时?”
“不到寅时,应该是丑时左右。”
皇后疑惑地说道:“这就奇了,冯宝林说自己一直到寅时才离开童才人的房间,殷氏又说看到她不到寅时时在司舆司出现,那么,肯定有人是说谎的。”
说罢,她转头问,柔声对碗贞道:“童才人,本宫在这里你尽管直言,姚宝林受伤前一晚,冯宝林究竟几点离开你房里的?”
现在,满堂妃嫔目光都集中在碗贞身上,等待着她口中的答案;碗贞看了看郁致,见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又见到满脸泪痕的冯宝林不断的拉扯自己的裙摆。她心里害怕极了,回头望向皇后,瞧着皇后信任的眼神,她微微张开嘴,想说话,却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皇后在一旁温柔地说:“童才人性子一向温婉,本宫在这里你莫怕!”
碗贞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铅块卡住了一般,她不敢看郁致的眼神,只能垂下眼帘,却望见郁致和梓嫣手上的五彩长命缕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光芒,碗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腕子上的长命缕,捏紧了自己的手腕,再低头瞧见跪在自己面前颤颤发抖的冯宝林。就是这张脸,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日日用污言秽语嘲讽自己,用各种的手段伤害自己的脸!
“丑时!”碗贞喉咙一松,冲口而出。
这句话冲出口,她顿时感到郁致和梓嫣的目光一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微微颤颤抬起手,指着冯宝林,对皇后说:“皇后娘娘,冯宝林日日早起,借筛米影响臣妾休息。那晚,冯宝林来到臣妾房里,硬是让臣妾为她缝补旧衣,留下了一堆活计,不到丑时就离开了!当日情形历历在目,臣妾不敢忘记!”
冯宝林一听,发疯一样撕扯着她的裙摆,哭嚎道:“你这个贱人!你存心陷害我!皇后娘娘可以询问臣妾的婢子雪梅,就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