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致这才“扑哧”一笑:“那我还怕哪位仙女看上了貌胜潘安的李郎,要夺了去做夫君呢!”
“那仙女,可不就是你!”
她笑着用手指轻轻捅了他胸口一下。
看看屋内陈设,还是不变,李雍问道:“最近给你的赏赐怎么都没摆,不喜欢吗?”
“还是这样好,东西多了乱的眼杂,写字看书都不清净。”
他又望见桌上摆着绿绮,问道:“致儿今日又在练琴了?能否为朕奏上一曲?”
郁致卖关子道:“不可不可,还未大成。待我练好了,再弹于你听,定叫你惊艳不已。”
李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宠爱地说道:“就你鬼点子多。”说完,拉起她的双手仔细握着,柔声说:“致儿,这几日朕有你陪在身旁,真好。”
郁致轻轻一笑,问道:“这几日,李郎都在我这里,是否真的妥当?”
“致儿,你不用多想。”
不用多想?她略低下头,避过他的眼光。李郎,原谅我,我必定要多想。这宫里女子的无奈,又如何与外人道?若今日我不多一分心思,来日劫难,怕也是不远了。她理了理思绪,对他说:“我若是那小女子,自然可以只守着郎君,不顾念其他。但李郎想,若长此下去,定会引起各妃嫔不满,皇后将难以安抚各宫人,而太有亦会怪罪。**不宁,前朝如何能安定?”
李雍俯身向前,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柔声道:“难道你就这么大方,要将自己的夫君拱手让人?”
她清澈的眸子闪动着,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罢,她食指一点他心头处:“我只求不论你身在何处,心中有我。”
李雍握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道:“你舍得,可朕舍不得……”
说了这些话,两人也乏了,银瓶吹熄了红烛,红绡帐内,一片春情。
枕着他宽大的肩膀,郁致将头往他的胸膛内埋了埋,闻着他身上特有的书香味。这些日子都习惯了,闻不到这味道,她都睡不习惯了。乌黑的长发盘延至腿际,一半散在她身上,一半蜿蜒在他怀里。这缕缕青丝如蔓藤,将二人缠绕着,包覆着,无处不在。
他似乎感受到她不安的情绪,用力又抱紧了些,吻着她的额头,好像在说,不怕,不怕。她安然地闭上眼睛,梦里,她是化作一头白色麋鹿,身旁跟着另一头纯白的公鹿。两匹麋鹿在树林中不断跳跃奔驰,穿过小溪,跃过河流,他们的身子如此轻盈,踏过的路径都不留痕迹。他们越跑越快,越奔越高,竟跃上那密林,穿过层层云雾……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