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用担心,我该做的都做了,母亲大人比孩儿更会处置,相信很快这件事就能揭过!”
“自然是揭过最好,我就怕你娘一心要培养你那媳妇儿,多事啊!”
谢慎严一愣,忙是冲着父亲欠身:“爹爹快去拦一拦吧,娘那性子向来急,万一真……”
“行了,你去吧,我会拦着的,不过你那媳妇子,也的确得跟着你母亲好生学一学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她可是要陪你一起的人啊!”
谢慎严点点头:“我知道,她……可以的。”
……
“这么说,她已经自求发卖出去后再了断?”徐氏望着林熙询问,人却淡淡地,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可以给林熙捕捉。
“她是这么说的,夫君也准了的,只是虽是出去后了断的确干净的与府中无关了,但是,最后如何却也难说。”既然要来学习,就得让师父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所以这会儿林熙还是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毕竟凝珠愿意死,这才她看来是不合理的,谁不希望活着呢?若是她,真到了这(书书屋最快更新)个地步,就是做姑子也不想死啊!
徐氏扫望了林熙一眼:“你能这么想是好的,所以……”
“咳咳……”安三爷从后堂传来的咳嗽打断了徐氏的言语,随即林熙听到了公爹的声音:“夫人啊,你先来帮我一下,我上次交给你的紫金印章,你给我收去哪儿了?”
徐氏一愣,当下冲林熙指了下跟前椅子,自己就折身去了后堂。
林熙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片刻徐氏回来,她立刻起身候着,徐氏冲她指点要她坐下,人便言语:“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熙垂着眼睑:“说我能这么想是好的……”
“对,你能这么想是好的,对的,但是,有些事却也得特看,那凝珠能愿意出来死,其实是有原因的。”徐氏说着把凝珠是怎么由千金小姐变成罪民贱民入府的事讲了一遍,最后才说到:“轮她的姿色和才学,若是落在别处,少不得最后在瘦马与玩物中徘徊,论及哪一个不都是辱没了门楣的?从我这里出去,自己图个干净抹脖子也好,上吊也好,在外道来,都与我谢家无尤,但这件事我们真就没干系吗?总要领她护着名声的情谊,关照她家中还罚没在别处的姐妹不是?”
徐氏这般一说,林熙便懂了凝珠的取舍,毕竟她自己遇上这种事已经逃不掉的话,自是索性拿自己换同根姐妹的另一出路了,于是对于凝珠所持的不解也自是消弭了。
“所以眼下这桩事,就这般处置了便是,至于为什么怀上了,你可以慢慢的查!熙丫头,你是谨哥儿的媳妇。当初也是我做主要你给丫头开的脸,也许这事儿上。我看着这门心思最重。但我今日把话也给你丢个敞亮,这事上没我的手脚,明白吗?”
林熙望着徐氏那一本正经的脸急忙应声:“婆母这话重了,打我知道这事儿起。就真没想着是您的意思。”
“哦?”徐氏挑眉:“怎么说?”
“我是冲喜进的门,彼时夫君身子孱弱。前途未卜,婆母张罗着开脸,也是怕万一无后。多个念想。做儿媳的怎会不懂这香火所继的大义?所幸家门壮硕高风,夫君得福熬过难关,两个通房虽收在身边,他却也爱惜我照顾我,愿用避子汤护着家门的血脉,许我无有庶长子的承诺。这是熙儿的福,而这半年来。婆母身为长者,自是看在心里,从不拦一把,说一句,默许有之,做儿媳的又怎能不懂婆母的看护之意?我真真得了大福气了,怎会不知好歹把这事儿算在您的头上?”林熙说着不好意思般的抬了头:“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婆母不待见我,想与我为难,也断不会拿这种事来玩笑,毕竟家族血脉何其重要?尤其如此的厚重家世,更是要千载万年的呵护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