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艺······”黎君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联想穆婉秋那已臻极境的琴艺,和她提到师承时那闪烁的言辞,心猛地一颤:他们真是两小无猜!
师出同门,从小一起学琴·一起长大。
念头闪过,黎君心猛地抽搐了一下,这样的一份无猜感情,他又如何能够横刀夺爱?
想起穆婉秋的缕缕宛拒,他心又狠狠地一阵抽搐。
“是啊,黑公子的琴艺已臻绝境了……”见黎君不语,黎镖又赞叹道,“那日一曲醉月吟,不光韩长生丢了魂儿,就连天香楼的琴师都入了迷,直恨不能当场拜师……”
“…···说说看。”回过神来,黎君“哦”了一声“这黑公子长得什么样?”
“黑公子······”黎镖认真想了想,“也是一表人才,那气度,那神韵···…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
“噢······”黎君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陷入沉思。
“大公子······”终于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头,黎镖敛了心神。
“…···你的确见过他?”久久,黎君问道。
“是的,奴才见过他三次……”这是黎镖最自豪的地方,“两次是在天香楼,一次是在李记门前……”
一年来,慕名去柏叶坊见黑木的人不计其数,都无缘一见。
“好······”黎君点点头,“这些日子他就会来大业,到时你去辨认一下……”他手下的密碟竟无一人见过黑木。
“他真的会来大业?”黎镖错愕地睁大了眼。
要知道,这一年来,多少人用尽心机都不得一见,他竟然要来大业见黎君!
黎君点点头,“你下去吧……”
嘴唇动了动,黎镖还想再问,瞧见黎君意兴阑珊,就应了声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门咣当一声被关上了。
黎君缓缓地抬起左手,握在手心的一枚玉佩,不知什么时候已成了粉末,缓缓地摊开手掌,翠绿的细沫顺着掌纹缓缓流下,浮动在窗口透进的阳光里,一颗一颗闪着晶莹的光,朦胧,飘渺······
“…···这么快就回来了?”谷琴正斜倚在床上,低头看着一瓶晶莹剔透的香液,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怎么样?找到柳凤了?她怎么说,肯不肯让步?”问了半天,没听到回音,谷琴蓦然抬起头。
傅菱脸色苍白地站在地中央。
“……怎么?”她下意识地直起腰。
“师傅······我们······我们……”傅菱紧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