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粉是制香的骨料,只要没异味就行……” 林嫂用难得的耐心给穆婉秋解释,忽然转向刘师傅,“那青香里就有一股特殊的柏香,清清淡淡的,难道……”
对上刘师傅涨红的脸,她声音戛然而止。
“走……”刘师傅激动地点点头,“去试试……”
檀香性火,闻多了容易浮躁,所以要用茶喂,可再好的茶也不能完全去了它的燥,柏桠香味清淡宁静,正和了檀香的浮躁之气,两者相辅相成,闻之令人耳目一新,这柏桠粉的确是魏氏秘方不同于其他观音香的关键一环;可是,光加柏桠粉,不加魏氏秘术里最关键的两味香料,也调不出那清清幽幽,恍如置身仙境般的味道。
望着林嫂和刘师傅急匆匆出去的背影,穆婉秋微微地笑。
为了及早看到结果,林嫂特意点了烘香室,天本就暖,又用了大火,不到两个时辰,一百多支湿香就烘干了。
骤然看到香架那一百多支,闪着青幽幽光晕的观音香,林嫂和刘师傅脸上乐开了花。
待拿到手中点燃了,两人都傻了眼,这香除了颜色泛青外,其他性状和黄香几乎一模一样,表面细腻程度、质地、弹性、味道和穆婉秋出的那锅比起来,就是天上和地上,云和泥
会这样?
刘师傅傻傻地看着手里和黄香一样粗糙的青香,胸口有如堵了块棉絮,透不过气来。
她一定还加了别的料
一瞬间,刘师傅和林嫂都有同样的认知,两人双双看向正洗香罗的穆婉秋。
“……除了柏桠,你还加了?”一步跨到穆婉秋身边,刘师傅怒气冲冲地问。
“……再没有了。”抬起头,穆婉秋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说慌”刘师傅额头起了青筋。
“……就说谎了,能样你的秘方说给我听了?”心里气呼呼地嘟囔着,穆婉秋拎起水淋淋的香罗推门走了出去。
“你……”猛转过身,怒瞪着穆婉秋的背影,刘师傅嘴唇咬起了一层红印子。
“她是不想说啊……”林嫂恍然明白。
再笨,她也不是个孩子了
“可是……”刘师傅转身看着林嫂,“她凭不说”
穆婉秋是靠了她配的料才歪打正着地制出了青香,凭不告诉她
抬头看了刘师傅一眼,林嫂没言语。
呆呆地看了林嫂半天,忽然,刘师傅抬脚走了出去,在夹道上堵住正要回后院的穆婉秋,“……说,你想要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