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是十五岁上大学,十九岁拿到光电和电子双学位,又被保送军校读了三年硕士,出来直接进虎牙,就是上尉,不过两年又升了少校,这么本事的人,在自己的亲弟弟心里的地位,竟然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他能服气嘛
可是,谁让他比沈醉小好几岁呢,等他独当一面,沈醉已经过了一生中最志气高昂的时间段儿,很少和兄弟部队较劲比赛了。
“我不算一个好军人,我入伍的时候,纯粹是因为前路迷茫,不知道做什么,又因为我弟弟特别喜欢当兵,当时他又是武警,所以,我也就顺着他喜好,随便挑了一条路走……所以说,‘好军人’这三个字,我真不是,我弟弟才算。”
夏天既然有心情开口诉说,秦卿自然要安静地倾听,他只要还想倾诉,就是一件儿好事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我弟弟属于那种狂热的爱国主义者,他信奉为国尽忠,死而后已,而我不一样,我没那么高尚,我只是把这当成一份工作,我是军人,所以我是武器,是枪……”
夏天的眸子里弥漫着寂寥,嘴角却挂了笑,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沉默许久,才压低声音,呢喃:“真奇怪,到了关键时刻,我这武器,竟然比他还要果决,对着亲弟弟开枪,手不抖,心不乱,硬是没有掉链子……就凭这个,他要敬佩的人,一定要变成我这个哥哥才行,要不然,也太对不起我了”
“……”秦卿无语。
又开始落雪,院子里的患者们在小护士的督促下,嘻嘻哈哈地跑向病房。
秦卿弹了弹肩膀的雪花,笑道:“我送你去做检查。”说着,她就上前领路,带夏天去沈国手那儿,本来就是出门逮人的。
做完检查,她又把夏天送回病房,看着小护士给他换了新的床带被褥,打开房间通风,夏天人气很高,病房里摆满鲜花,香气扑鼻。
按照沈国手制作的治疗方案,他服用抗癌灵的剂量,相比于其他患者减少到三分之一,目前观察,效果还可以,副作用很轻,别的病患吃过药之后,还有一些呕吐反应,可他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该吃吃,该睡睡,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
沈国手觉得这个病例很有价值,应该深入研究,秦卿到认为,那于夏天这个人性子坚忍,就算有反应,他也能忍住。
把夏天安顿好,秦卿就回了办公室,临走之前,她看见夏天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雪花出神,隐隐约约听见他说:“可能……死亡,才是最好的止疼药。“
秦卿愣了愣,摇摇头,到底没有说话,她从不是善于使用言语的女人,更不会安慰别人,而且,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以她的观察力,还是很清楚,夏天此人,心志坚定,不是一般人随便说说就能说得通的。
回了办公室,秦卿吃了一个苹果,看了会儿书,就打开电脑上网。
现在秦卿的工作很顺利,虽然还是忙,有的时候不到三更半夜回不了家,可到不像前一阵子总要连轴转,白天还是能抽出时间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