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按捺下心中的疑问,张蜻蜓随众人一起进了城,到了皇城这外,因人多车多,他们还是换了,该骑马的骑马,该坐车的坐车。就算谢素馨马术不,到底是个千金,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车里。悄悄跟张蜻蜓咬着耳朵,“这到底是回事?”
我哪儿?张蜻蜓一样满头雾水,只有等着再审那头小豹子了。
正月初三,因不能出门拜年,人们闲在家里也无事可做,故此大街上的人可陡然比前两日多出十倍不止,大街小巷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无论你是骑马还是坐车,移动得都极其艰难,车夫忙活出一身的汗,走了快小半个时辰,也进不去内城。
而日中早过,小孩子经不得饿,蒋明淑和章泰安都是娇生惯养惯了的,早嚷嚷起来,催着要停下来吃饭。
“三姐,咱就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得了,能先给我一碗牛肉面也行啊”章泰安揉着肚子,哎唷哎唷直叹气。
跟张蜻蜓厮混了一日,小胖子言语之间客气了许多,连三姐也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既然他这么识好歹,张蜻蜓当然不能不管,跟众人商量,“咱们也不一定要进内城吃饭吧,要不就在外城找家馆子随便吃吃行么?要想吃好的,二回等街上没这么多人了,我再补请。”
这样也好,潘云豹踩着马蹬站了起来,看这附近哪有酒楼。
忽地听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地方锣鼓响得热闹,伙计们扯着嗓子在招徕顾客,“开张大吉,欢迎惠顾味美价廉,干净整齐各位客官要吃饭的,请进来坐吧”
就是他了
催马赶车一瞧,这儿是一家新开的酒楼,门面很新,店堂很亮,只是太新了,所以客人并不是很多。看这牌匾上写着“忆江南”三字,就知是个姑苏馆子。
那伙计见他们这群人衣饰华贵,人数众多,定是豪客,立马赔笑着上去牵马坠蹬,“几位大爷,到我们家来尝尝吧我们这可是姑苏老店了,只是刚开进京城,所以的人还不多,不过您们尽管放心,我们这儿可是把姑苏老店的原班人马全带进来了,味道好得没话说松鼠鳜鱼狮子头,桂花鸭子东坡肉,可是极地道的若是小的胡说八道,您吃得不好,尽管再不来了。”
听这伙计报着菜名,章泰安馋得直咽口水,“三姐,就这儿吧,就这儿吧”
张蜻蜓白了一眼,“别这么丢脸,跟饿牢里放出去似的,好歹也顾忌点形象。走,下车”
好咧章泰安早就蓄势待发了,听她一声令下,立即往车下跳去。一时乐极生悲,磕着脑门了,疼得呲牙裂嘴,逗得章清莹等人无不掩嘴而笑。
一时下了车,伙计引着他们往楼上雅间而去,张蜻蜓很是大方,交待下人们,“你们今儿也辛苦了,不用跟上来伺候了,就在下面用饭。点菜,可千万别不好意思,这顿算我和谢的,务必要吃好吃饱。只一条,不许浪费。点多少吃多少,这便完了。”
谢素馨急急补了一句,“还有一条,不许喝醉。要不一会儿全成醉猫了,那可没法子给你们拖。”
下人们笑着应下,就在下面坐了两桌。都是大户人家里见过世面的,一人点上一个爱吃的菜,也就十分齐整了。
张蜻蜓他们上了楼,伙计给他们迎进最好的雅间,墙上挂着荷花烟雨图,还有两个红袖小婢伺候着,打扮得也与京城不同,作江南水乡女子装束,十分的清新雅丽。
进门就给众人请安奉茶,极是规矩。蒋孝才老毛病又犯了,张嘴就开始调戏,“江南可采莲,既是忆江南,二位姑娘,请问能否烹一壶莲子茶呀?”
两位小婢面面相觑,很是为难。南方的莲子茶,是盛夏时节用新摘莲子所制,要选那莲心还未长熟的嫩黄颗粒,吃起来清甜爽口。可是这个时节,哪来的新鲜莲子?若用老莲子熬煮,没有三四个时辰的工夫,是熬不烂的,他此时来点,这可如何是好?
她们相互使着眼色,留一人服侍,一人暂且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