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默立足了一会,终是离开了屋子。
是啊·母亲也有母亲的难处。晚辈们不理解,可她却必须做那个恶红墙瓦绿间,四皇子的宫殿。
路珠儿一身拖地宫裙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偶尔抬起噙满了泪水的眼眸,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那个笔直冷漠的身影。
她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膝盖。
四皇子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胜景·面上看不出息怒。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路珠儿终于忍不住出声唤道:“殿下。”声音柔媚而悠长。
四皇子没有转身。甚至都没有动一下,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殿下·臣妾错了。”路珠儿满心害怕,怎么办,这才她一定躲不了了。
四皇子终于转身,脸上未有怒意只绕着她走了一圈,“你知晓错了?”
“臣妾知错。”她连连磕头。
他细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皱眉道:“你自进宫以来,伴在我身边可从来没教我不快过。你自己说说,我可曾亏待过你?”
“未、未曾。”路珠儿手按着冰凉的瓷砖,眼泪簌簌地落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一句不是故意·你可知你犯得不是错而是罪?”四皇子撩起衣袍,在位上坐下,俯视着那抹匍匐的身影就道:“你心生妒意,将花美人推入池中,致使她溺死。珠儿,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路珠儿已经不敢流泪·只是洁白的额上布满了汗珠,吱唔道:“求殿下绕臣妾一命。”
“我宠你,便是因为你知晓进退?可是现在,你教我不快了,怎么办?”他的语气风轻云淡。
路珠儿一焦急,爬到他的脚边,揪着他的衣袍就道:“殿下,臣妾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就见她蹙眉拧起,“你明知道她是我的新宠,你还这样肆无忌惮地毒害她?平日里你做其他,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是越来越不知晓你自个是谁了!”
路珠儿说不出话,只疼痛地呜咽了两声。
四皇子则一脸嫌弃地将她丢开,“有宫人在场,证据确凿,你是不是该将你交给皇子妃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