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不能。”
舒绿很干脆的回绝了。
欧阳夫人和欧阳婉对她的尊重与关怀固然让她感动,但一码归一码。对于调香师来说,自己创作的每一款香方都是弥足珍贵的,怎能随意予人——她又不是圣母。
欧阳润知并不意外她的拒绝。他沉吟片刻,才说:“凌小妹,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冒昧……不过,贵兄妹眼下似乎过得比较拮据。”
“如果凌小妹可以将这两款香药的详细配方写给我,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们。”
这就是在商言商的口吻了。
对于欧阳润知来说,用这样的方式和人谈话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或许那些自命清高的书生不屑言利,而欧阳润知尽管已有举人功名,骨子里却还是一个精明的商贾。
他也看出舒绿年纪虽幼,却是个极有决断的女子。和这样聪慧的姑娘说话,大可不必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直接将自己的牌亮了出来。
舒绿双眸一闪。
这条件真诱人。欧阳家的年轻家主,亲口对她承诺说,只要她给了他两款香方,就会尽他的能力来帮助她和展眉——这句话代表着他会在一定的范围内为他们撑腰,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别的方面。
但就是因为条件很诱人,舒绿才更加不能松口。
太诡异了。对这种她还没能摸清脉络的事情,她是不会轻易答应的。因为……这就像有人捧着一个金元宝要买她的两只鸡蛋,看起来是多么的划算啊。可人家为什么肯出这样的高价呢?
她想要知道原因。
这个原因,绝不会仅仅是她的香方“很不错”。
看到她轻摇臻首,欧阳润知首次露出了愕然的表情。虽然很细微,还是被舒绿捕捉到了。
大概他没有想到,舒绿可以抵挡这样的诱惑。
欧阳婉也很惊讶,但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舒绿,始终没有插嘴。这也是她的习惯,万事有哥哥做主,如非必要,她不会开口。
“……要是,我可以让人推荐展眉小弟入杜衡书院就读呢?”
欧阳润知再加了一个砝码。
这个砝码可真是够分量啊,舒绿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