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沒有分毫闪躲。
因为这天地间,沒有他慕容雪不能直视的人或物。
“突然想通了。”玄天**轻轻的重复了一边,终于是浅浅笑了笑。
于是连洋洋洒洒的飘雪,都仿佛因为这一丝浅笑而滞在了空中般。
突然想通了……不过五个字而已。
但大长老总结出这样一句话,却整整花了九十七年的时间。
“我本以为,你不会再來。”
两人就这样深深的对视着,直到茫茫的风雪将玄天**满头的青丝,都稍稍沾染上一抹白色后,大长老终于是轻叹了一声。
“你不信我?”玄天**眼底泛起一丝异色,旋即道。她的声音,沒由來的带上了一抹冰寒刺骨的冷意。
“……也许……我该叫你洛灵昭?”大长老咧嘴笑了笑,似乎不想再提起往昔的事情一样。
若他不信,可会苦等九十七年?
如枯木般的嘴唇咧开后,却是露出了满口雪白的牙齿。
玄天**周身的刺骨寒意蓦然一顿,旋即敛去。这个令天地黯然失色的女子,终于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态。
“原來如此。”玄天**的眼睛微微眨了眨,片刻之后,她终归是放弃了辩解的打算。
也许她自己也明白,面对着这样一个想通了的老人,或许无论怎样的辩解,都是那样乏力。
“……不要告诉我,你让我來此,仅仅是为了再见我一面?”大长老似乎是在等她辩解,又似乎毫不在意她的反应,当玄天**说完那四个字便再无反应后,他方才缓缓道。
“为什么不是呢?”玄天**又是露出了一丝浅笑,面对身前的这个人,似乎她便止不住自己的笑容了般。
“也许你觉得我会死。”大长老仿佛被这一丝笑容吸引住了似的,直勾勾的望着她那一对清冷的眸子,平静的说道。
玄天**抬起凝脂软玉般的皓腕,轻轻用手指撩了撩额前那一缕发梢,然后细细的,从头到尾般再度打量了大长老一番。
“我觉得。”玄天**一边点着头,一边吐出这四个自來。
若谁触碰到她那微微开合的粉嫩樱唇,便会觉得,这双唇在言语间,仿佛贴上了自己的耳畔一样,妩媚而又妖娆,还带着一丝凉意?
大长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觉这凉意竟是一颗冰晶带來的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