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身边同门,一众离山jing锐个个身负重伤,不听、相柳等人也都无力再战,仍还jing神旺盛力气充足的就只有三个逆天而生的矮子浑人。可万一...万一空中恶战胜出的邪魔,凭三尸挡得了他么?
苏景还能动。
‘千江水月’蓄势时,曾给了所有离山大修一击之力,苏景境界不值一提但根基深厚、有领受资格,收下了这份力道,还没真正使用。
一击之力,足够苏景做一个准备了:邪魔胜出九祖剑阵的准备。
准备功夫不过片刻光景,苏景再去观战,可心思却无论如何集中不起来了,脑中诸般念头浮现,想去拉不听的手、想进入青灯境去向师叔磕个头、想和三尸闲扯玩笑上几句,甚至还想看看贺余师兄身穿橙se二品官袍到底有多威风......闭目,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些无端杂念,重新开目后干脆不再观战,目光缓缓,望过身边的同门、同伴。
所有人都在观战,这个时候甚至连不听都未能留意苏景。而苏景边看边笑:大家的眼神都是一个样子的,诸般情绪混杂、但最多的是...着急。为何着急?因为看不清楚。
天上那十个人扑杀挪转的速度委实惊人,他们的斗战只在百丈范围内,开战几息过后,那百丈方圆便密密麻麻填满了‘人’,层层叠叠的残像化影,此未消彼又生,哪里分得清谁是真谁是假、**到的真正战局所在。
苏景看来看去,忽然目光一顿,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着急’的,眼中全无迷茫、只有浓浓地兴奋之se——不远处、十丈低空、疤面青衣。
离山前大群修家,就只有疤面青衣看得清天空之战。
苏景才一瞩目,疤面青衣便告察觉,双眼转动、与苏景对望片刻,目光冷漠却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很快疤面青衣又望回了天空......
时间不长,一盏茶光景,突然连串轰鸣自天空传来,百丈残影尽数消失,九位离山先祖法相与蛰伏五圆邪魔又复显身,都如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
一祖倒悬,手中长剑抵住邪魔天灵;
二祖身体斜倾,长剑刺中田上眉心;
三祖在邪魔身后,剑中其后脑玉枕大穴;
四祖青锋递入田上口中,被他牙齿死死咬住;
五祖剑点膻中、六祖剑刺心房、七祖剑中田上丹田;
陆角陆崖凌身于田上左右,手中锋锐正钉于田上的太阳穴上!
剑中要害,但锋锐未入皮肉......天下躁动顷刻平息,任谁都能看出九位正道师祖正与田上做最后较量:较力。
田上凝法于天赐身躯,化天古洪石不破不动金身,九位师祖没那么花哨的名头,只催劲于手中利剑、奋力向下扎、扎透他......
小指粗细的铁钎,被牙齿死死咬住,随后再将钎子奋力拉动,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相持仍是盏茶功夫,这般骨铁厮摩的怪响忽然传入每一人耳中,让人两颊发酸说不出的烦躁难受,而肉眼可见的,半空中云窟内,九位师祖的剑正进!一分一分,离山剑缓而又缓...刺进了邪魔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