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拖延时间……”
忽然江曦耳边响起轻轻的声音,细风一般擦过耳尖。她一个激灵,悄悄扫了一眼庄令,他脸色未动嘴唇也未动,却听着他的又一句话飘来:“待会注意神像。”
神像?江曦虽不明所以,但牢牢记下了这句话。
“可无论我怎么做,白若的心始终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回不来了。她爱古董,爱那个风流浪荡的男人,对我却始终只有一句话‘你是我弟弟。”程家平像说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弟弟?她哭着扑入我怀里的时候怎么不当我是弟弟?为了那个男人酗酒成瘾吻我的时候怎么不当我是她弟弟?”
他摸在白若脸上的动作仍是温柔,眼神却渐渐冷却:“既然现在的白若不爱我,就让她回到以前爱我的时候就是了;以前的那个白若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她只听我的,终究也会就只爱我一个人。”
这人疯了……长这么大,江曦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神经病了,也算是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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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庄令说程家平在拖延时间,可江曦却没有见到他有任何动作。她一面充当着合格的听众听程家平诉说自己对白若的不伦之恋,一面留意着身后棺材的神像。
忽然,偌大个石室内咔的一声,像是某种钟表走到了一个点上。程家平的脸色立即就变了,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却仍是被江曦精准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说不上来为什么,江曦只觉得不好!
果然,那声过后,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江曦察觉到脚心发凉,低头一看吓了好一大跳。快四月的季节,除她和庄令所站之处,地表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霜,丝丝冷气直冒。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看庄令,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的心猛地一沉。庄令的脸色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难看。虽然他身行不乱仍然笔挺如松,可额角却渗着密密麻麻的冷汗,本就浅淡的薄唇褪去了所有颜色,像一个病入膏肓之人一般。地上那些本近不了他们身的阴寒之气竟不再畏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上庄令的身躯,看起来活活要把他冻成个冰人!
“庄令你怎么了?!”
“江小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碰庄公子了,”程家平此刻再无忌惮,携着白若款款从台阶上走下来。
本搀住庄令的江曦手猛地一顿,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她猛地回头,眼神和刀一样:“你对他做了什么?”
程家平悠悠哉哉和欣赏落入牢笼里的猎物一般,“也没什么,只不过在江小姐身上放了一些庄公子不便碰的东西。这本也没什么,想来庄公子也及时发现了,只不过他发现之后仍然执意闯入你的‘梦境’把你救了回来,自然就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了。”
放了一些东西,江曦思维一片混乱,努力回忆遇见程家平之后发生的事。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拿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可程家平如此自信满满,她竭力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可眼睁睁地看着庄令脸颊越来越苍白,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她却束手无策,她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