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阵楚尽锋,五千掠阵盾军,展!”
“攻城贺尽甲,一万衔刀死士,侯!”
“长刀队执柄齐肩,只待搠阵!”
“破军校尉拉木独,一柱香毕,器械出城!”
各部各式各色口令,带起的是一波又一波的凛冽!
更替报令传命之后,一名又一名统领依次都到队列之后,每一人都随着拓拔战的步伐,大步往前,过庭院,穿长廊,墨黑甲胄,肃杀如暮,惊起雀鸟纷飞,踏碎缤纷片片,本是多色初秋的皇宫,瞬间被这恶蛟狂蟒般的黑色长列侵蚀如死冬般黑沉。
队列中,木砾忽向秋意浓轻轻问:“小秋,你还是要带着你的娘子一起出征么?”
“是。”秋意浓亦轻轻点头,所有黑甲大将中,这位魔手长弓总对他携妻出征之事不满,但秋意浓不愿为此事和人生口角,所以只是歉然一笑:“还请木将军海涵。”
“你就是这改不了的性子。”木砾摇摇头,见图成欢等人都一脸告诫的瞪着他,似是都担心他说出置气的话来,连拓拔战也转回头,嘴唇微动,似要关照几句。
“老子就算嘴臭,也不必一个个防贼似的瞪着我吧?”木砾忽然笑了起来,向秋意浓随和的一点头:“改不了就改不了吧,这一次,你就放开心阵前厮杀,有我这长弓在,没有人可以伤及你的娇妻。”
“多谢!”秋意浓忙还以一笑。
木砾一摊手,呵呵长笑,“做人吗,总要有点放不开的事情。”
拓拔战大步在前,听着部将的交谈,微微一笑,又听过几道传令后,他开口问:“慕容连,辎重如何?”
“先行十万车米粮,一万车肉食,一万车犒赏,全部备齐,昨日从主公封邑内调拨而出,可于今日随军齐发。”慕容连跟上一步,“第二批同等辎重,业已备下,三日后南下。”
“很好,傲儿。”拓拔战唤过侄子,“你领五万人专司辎重补给,往来上京与幽州之间,为我大军集运粮草。”
拓拔傲吞吐道:“叔叔,我想…”
“仗有得你打,这一次,你只需为叔叔的百万大军管好补给!”拓拔战淡淡道:“你就快成亲了,霍澜青是个好女孩,还是霍合雒将军的女儿,亏待了她,叔叔都不帮你!”
拓拔傲不敢违抗,只得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多陪陪你的未婚妻,男儿功名为首,但那份在你心里视为值得珍惜的温柔,也要善待,否则,一样是遗憾。”在这出征时刻,不知拓拔战想到了什么,出奇的向侄子说了一句与烈烈杀意全然不符的儿女缱绻话语。
拓拔傲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嘴角却慢慢浮起微笑,还扭头去霍合雒,霍合锍两兄弟,两兄弟也向他齐齐一笑。
“留寒,傲儿年少,你帮衬着他一点。”拓拔战又吩咐新晋的文谋,“智很聪明,一定会设法断我粮道,粮草送至幽州方圆时,你和傲儿要加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