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孩子,咱们老纪家的闺女可没有羞手羞脚村样的……她家的门第如今虽则高些,祖上与你曾祖父昔年却是袍泽之交。”
老夫人不无惋惜:“只是这些年不通吊庆,难免生疏。你母亲也是个拙的,嫁了人,闺中的姐妹竟说搁就搁下了。”
这是老夫人第一次在纪芜面前提起自己的三儿媳妇,语气中含的却是怨怼。
纪芜深深地低垂了头。
“嗳!你这孩子!”
老夫人连连摇摇,点手命石榴搬来了两盆青苔盆景:
“既是这样,也罢……前日刚得了两盆素心腊梅,明儿先让你那教养嬷嬷跟了你魏妈妈往定国公府走一遭,也是个玩意儿。”
这腊梅分明早就准备好了!
脸上洋溢着慈爱和蔼的笑容,仿佛对害羞的小孙女颇为无奈似的,那一双精光内蕴的眼中却噙了一抹不容人拒绝的意味。
纪芜心头一动:
“谨遵祖母吩咐。”
……
出上房时纪芜塞了一张五两的银票给如意,夜幕甫一降临,如意果然来了绿绮院。
“……定国公府原是前朝镇国大长公主府邸,距今少说有百余年,最出名就是夏日的三里风荷、冬天的十里梅林,因为这,每年一夏一冬,定国公府必要举办几场赏花宴。”
纪芜点点头,这一点方才嬷嬷已是说过了。
“原本快一日慢一日也没什么,横竖交情放在那,咱们巴巴儿地凑上去,倒落了身份。”
被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两家谁都不愿提起,再以两家素日并不厚密的交情,便是为了致谢,到年下送上一份厚重些的年礼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