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要一起上阵打仗,叫来福也觉得有些恍惚,一转眼间,那个比刀还矮的小公子,已经能够挥舞长刀,像一个战士了。
渔村前的空地上,所有的室韦汉子都已到齐,一个个都昂首挺胸,精神得很,渴望着接下来的战场厮杀,他们本就是好战的民族,常年的山林渔猎,让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强健的身体,和野兽厮杀,也让他们对血腥毫不陌生,他们所缺的只有军队森严的训练和纪律,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已经被郭虎禅补全了。
渔村里的渔民们颤颤抖抖地集合着,看着那些骑在马上的陌生人,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杀气腾腾,他们整理着自己的刀剑,就好像嗜血的野兽在捕猎前磨利自己的爪牙一样。
郭虎禅策马到了那群新罗渔民面前,扔出了一小袋金饼,这些钱足够这些新罗渔民离开渔村,他转身朝身边跟着的杜老大手下的缇骑司密探道,“告诉他们,这里很快就要打仗了,让他们逃去别的地方吧。”
郭虎禅说完之后,掉马离开,而那名精通各种语言的缇骑司密探大声地将郭虎禅的意思告诉给那些惴惴不安的渔民后,转身打马跟上了已经出发的队伍。
直到郭虎禅他们的队伍远去,那些新罗渔民中的村长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只扔在雪地里的小袋子,看着那耀眼的金色,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看着压印下那纯金的金子,却是带着村民们高呼着朝郭虎禅他们离去的影子跪倒在地拜了起来。
…
距离码头五里处的林子里,薛猛带着室韦汉子组成的军队停了下来,作为正兵,他们要在郭虎禅解决了港口里的叛军的岗哨后,才会从正面进攻,而在那之前他们要做的事情是耐心地等待。
郭虎禅带上的人不多,一共二十人的队伍,里面只有桑豹和东巴是室韦人,再除了苏文焕,杜老大,来福和来洛外,剩下都是仅存的细柳营斥候和缇骑司密探。
陈清又一次为郭虎禅他们调配了毒药,虽然不是上次那种烈性毒药,但是对于普通士兵来说,一旦挨上一些,也和必死没什么区别。
郭虎禅要进攻的港口其实是一座并不大的土城,门口有几个叛军士兵守着城门,对于进出城的客商不时收些小钱。
对于这样的叛军士兵,几钱碎银子就能让他们对于进城的队伍完全放弃他们的检查,更何况郭虎禅他们一行人看上去就是群来贩卖皮毛换取些生活物资的蛮子,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大大方方地进了城门,脸上抹了锅灰,看上去像是个黑瘦矮小汉子的来洛难免有些失望,他本来还以为郭虎禅会带着他们砍翻那四个守城门的叛军士兵,然后杀上城墙和那几座箭塔。
“别性急,好戏都在后头。”郭虎禅就在来洛身边,自然看到了这个少年眼里的失望之色,却是压低了声音朝他说道。
听到郭虎禅的声音,来洛原本有些失望的眼睛里露出了兴奋的光,开始打量起前方靠着土墙建起的那几座箭塔上站着的叛军士兵,他虽然还没怎么学习兵法,可也知道一旦和叛军交手,这些箭塔上的叛军士兵对他们威胁最大。
郭虎禅回头看着土墙上守着烽火台的七八个聚在一起的叛军士兵,暗自点了点头,这些叛军士兵的警戒实在是有够松懈的,不过想到城门口那几个收了钱,连他们的车子都不检查就放他们进来的叛军士兵,郭虎禅又释然了。
随着郭虎禅打出的眼色,杜老大,苏文焕和桑豹还有来福凑了过来,“我们怎么打?”
苏文焕第一个问道,一脸的迫不及待,对他来说战场上的功劳还在其次,最重要地是能杀个痛快。
“四座箭塔,你和我,还有杜大哥和老叔一人解决一座,至于城墙上那些,就交给桑豹了。”郭虎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四座箭塔,虽然上面不过三四个士兵,可是却因为四座箭塔间可以互相看到的开阔视野,最为难以拿下,相反倒是城墙上的那些士兵都聚在烽火台边上烤火取暖,倒是容易强杀。
来福没有说话,只是瞥着那最靠近烽火台的一座箭塔道,“那一处便交给我如何?”